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2.6 “自由的彼岸”——美學史觀

人們對曆史懷有那麽濃烈的興趣是為什麽?史學之所以興旺發達又為的是什麽?同樣,史觀的演變與進步到底又說明了什麽?

對曆史的興趣說到底是對自身的興趣,對自身所處的環境的興趣,所以才有克羅齊“一切曆史都是當代史”之說。

史學的發達正是為了了解人類自身,研究人類的本性。所以,科林伍德認為:“人性的科學隻能由史學來完成。”他進一步說:“曆史學的價值就在於,它告訴我們人已經做過什麽,因此就告訴我們人是什麽。”(科林伍德:《曆史的觀念》,第11頁,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

至此,是否就己經把一切說盡了呢?

人“已經做過了什麽”,這是過去,由此得知“人是什麽”,這個“人”,也僅僅是過去的人,但史學的目的僅僅為了過去,為了現在麽?對人的理解,就已到了終點麽?

事實上,人類對曆史的關注,更重要的在於對未來的向往,不是“已經做過什麽”,而是“應該做些什麽”,從“做過”之中了解到哪是該做的與不該做的,雖然無法改變曆史,卻總想把握未來。

在這一小節裏,我們提出了“美學史觀”這個概念。

這也是基於從人的了解出發的。

這一史觀,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它植根於過去業已有過的史觀之中,早在人類文明發端之際,人們就熱烈地向往著無限自由的境界,不物於物,取一種超越功利目的的審美觀。因此,從莊子的“得至美而遊乎至樂”(《莊子·田子方》)、“物物而不物於物”(《莊子·山木》)到阮籍的“順情適性”(阮籍《樂論》),強調人生的樂趣在於精神自由、個性得到自由自在的發展與滿足,均可以尋到它的軌跡,隻是當時以宗法血緣關係為“顯性因子”,物質財富極為貧乏,這一追求是無從達到的。莊子死後寂寞了幾百年才被提起,阮藉、樓康不是窮途大哭而返便是被殺害。對這段曆史的了解,不也正是對人的追求的了解麽?那時,人與自然生態的平衡,隻是可望而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