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4.5 黃宗羲:有治法而後有治人

黃宗羲的《明夷待訪錄》,被視作“17世紀中國的民權宣言”,恐怕一點也不為過。後來戊戌變法中的主將之一梁啟超在他的(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中就說過:

《明夷待訪錄》對於三千年專製政治思想為極大膽反杭。在三十年前——我們當學生時代,實為刺激青年最有力之興奮劑。我自己的政治運動,可以說受這部書的影響最早而最深。

這部光輝的著作,則在於它向封建專製主義、向君權論進行了前所未有的、猛烈的批判,成為民主啟蒙的第一聲春雷!

他縱觀一部中華民族的曆史,一一列舉君主政治的危害性,公開呐喊:

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明夷·原君》)

他把當時美化封建君主的言論——諸如朱熹的君主“居天下之至中”、“有天下之純德”等等,打了個落花流水。

他認為,上古之世,之所以設立君主,是為了天下興“公利”,除“公害”,“不以一己之利而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為害,而使天下釋其害”。所以,那時是“以天下為主,君為客,凡君之所畢世而經營者,為天下也”。

但隨著曆史發展,這種主客關係給顛倒了過來:

為人君者……以為天下利害之權皆出於我,我以天下之利盡歸於己,以天下之害盡歸於人, 亦無不可,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以我之大私為天下之大公。

是以其未得之也,茶毒天下之肝腦, 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產業, 曾不慘然, 曰:“我固為子孫創業也。”其既得之也,敲剝天下之骨髓, 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樂,視為當然, 曰:“此我產業之花息也。”((原君))由此,他指出:

向使無君,人各得自私也,人各得自利也。

豈天地之大,於兆人萬姓之中,獨私其一人一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