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超是與康有為齊名的戊戌變法的領袖人物,在近代中國思想史上有著不可低估的影響,尤其在史學方麵,造詣頗深。他作為康有為的弟子, 自然是比康有為走得更遠一些,不少思想史、哲學史由於康有為,而忽略他的存在,尤其忽略他在民主啟蒙方麵往前更推進了一步,這是不公平的。
他與譚嗣同一道組織南學會、辦《湘報》、《湘學新報》,宣傳變法,鼓吹“民權”,其影響極大,尤其是在上海任《時務報》主筆,更是當時的風雲人物。在近代三大運動中,這一運動是立下了不朽的功績的。
他同樣以“公羊三世說”來宣傳進化論,並進一步論證民權政治是曆史發展的必然。他把人類的社會製度說成有三個階段,一是多君為政之世,二是一君為政之世,三是民為政之世,三世相遞,循環前進,所以,“民為政”則成為當時世界的曆史潮流,各國的必由之路,所以應順應潮流,他說:
地球既入文明之道。則蒸蒸相通,不得不變,不特中國民權之說即當大行,即各地“土番野搖”亦當不變,其不變者即漸滅以至千盡,此又不易之理也。((與嚴幼陵先生書))
因此,民權政治,勢在必行,不可阻擋。
他在《中國曆史研究法》等文章中,較為係統地表達出自己的曆史觀——“心力”史觀。
他認為,“曆史為人類心力所造成”,而人類“心理之發動,乃極自由而不可方物”,其之“心力”,頗可以與黑格爾的“精神”或“理念”相比較了:
曆史純為個性發揮之製造品,而個性直可謂之無一從同。
他進一步認為,曆史發展的動力是思想,即個性、學術等等:
近世史與上世、中世特異者不一端,而學術之革新其最著也。有新學術,然後有新道德、新政治、新技藝、新器物,有是數者,然後有新國新世界。((近世文明初祖二大家之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