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4.11 譚嗣同:鮮血昭示於曆史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這是戊戌變法中壯烈捐軀,聲言“自古非流血不能變法”的六君子之一譚嗣同獄中的題壁詩,近百年來他激勵了不少革命誌士前仆後繼、英勇獻身,去推動曆史前進。

譚嗣同臨刑遺言“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八個字,足以概括他這一代有識之士的悲劇。他去世時才33歲,雖說也留下一部(仁學)及若幹墨跡,其思想發展線索畢競不那麽長,因此,關於他的曆史觀就不準備過細剖析了。

他在自然哲學上有不少唯物主義的見解,他的“以太說”,可以說是講物質第一性的,亦被認為是機械唯物論,較樸素唯物論進了一步。可在曆史哲學領域,他同梁啟超一樣,講的是“心力”、“人心”,並且有相當濃的佛教色彩,他認為“心力”是曆史發展的動力。

大劫將至矢,亦人心製造而成也。西人以在外之機器製造貨物, 中國以在心之機器製造大劫。

緣劫運既由心造, 自可以心解之。(《北遊訪學記))

心之力量,雖天地不能比擬, 雖天地之大,可以由心成之,毀之,改造之,無不如意。(《譚嗣同全集》,第460頁)

他要憑借“心力”去衝破封建的網羅,這反映了啟蒙時期資產階級銳意奮進的自信心,他從“心力”,引出了平等觀念:

夫心力最大者,無不可為。帷其大也,又適以召隊險。蓋心力之實體,莫大於慈悲。慈悲則我視人平等,而我以無畏,人視我平等,而人亦以無畏。(《譚嗣同全集》,第357頁)

這已把佛學的平等與啟蒙主義的平等混為一談了,以至認為“人力或做不到,心當無有做不到”而自我安慰。

他對君權、對三綱五常的批判是激烈的,以“民本君末”來否定君權的神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