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4.14 嚴複:“圖騰一宗法一軍國”說

戊戌六君子喋血之際,有一首五律為他們大鳴不平,摧肝裂肺:

求治翻為罪,明時誤愛才。

伏屍名士賤,稱疾詔書哀。

燕市天如晦,室南雨又來。

臨河鳴犢歎,莫遺寸心灰。

寫這詩的人,是近代著名的啟蒙思想家,以其半富的譯著,大量介紹西方自然科學、哲學、政治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到中國的一代文豪嚴複。他24歲時,赴英倫三島深造,考察了西方政治、法律製度,尤為注意到其社會政治學說,認識到西方的富強之道不決定於船堅炮利,而在於社會製度、思想文化和生產技術,在所譯的《法意》案語中寫道:“公理日伸,其端在此一事。”他以譯赫胃黎的(天演論)而馳名,但他的譯介完全是一種再創作,且不說其間不斷的按語。他在教育方麵也是功績卓著的,他提倡西學,培養了不少維新人才。他發表了不少文章,主張“尊今叛古”、“尊民叛君”。作為一位博學的學者,他的曆史觀是絕不可忽視的,雖然近代史學、哲學不少史著都把他摒棄在外,極不公正。

嚴複同康、梁一樣,借“三世說”來宣揚曆史的進化論:亂世一小康一大同。同時,又引人西方社會學的觀點:

夷考進化之階級,莫不始於圖騰,繼以宗法,而成於國家,方其為圖騰也,其民漁獵,至於宗法,其民耕稼,而二者之間,其相受蛻化以封建。方其封建,民業大抵擾耕稼也。獨至國家,而後兵、農、工、商四者之民具備,而其群相生相養之事乃極盛而大和,強立蕃衍而不可以赳滅。此其為序之信,若天之四時,著人身之童少壯老,期有遲速,而不可或少紊者也。((社會通診譯者自敘》)

這一曆史演變的觀念,當然是來自於他引進的進化論,物競天擇:

西洋綴聞之士,皆能言之。談理之家,據為口實。其一篇曰:物競。又其一曰:天擇。物競者,物爭自存也。天擇者,存其宜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