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宇和崔楠將他母親的屍體肢解了,第二天早上拋入一公園湖中。然後朱宇到派出所報案說他母親失蹤了。接著他找人打開了母親放在家中的保險櫃,拿出一張八萬元的存單,兌換了現金,給自己買了BP機、手機等物,並且籌備著用這筆錢開一家咖啡廳。直到去年4月16日,他被公安機關懷疑並拘捕。
在庭審中,北京金橋律師事務所的何桂深律師擔任朱宇的辯護人,他認為由於父親過世,高考緊張,和家長缺乏交流,感受不到家庭溫暖等原因,朱宇實際上已經形成了嚴重的人格障礙,使思維意識逐漸偏離了現實,導致了他殺母的罪行……
朱宇的事同樣引起了北京市廣大市民的強烈反應,《北京晚報》在披露此事的那幾天裏電話不斷,因為法庭審理此案時正值當年高考生緊張複習的最緊要關頭。據值班編輯介紹,市民們的來電中,除了一部分人覺得朱宇這樣連親生母親都要如此殘忍地殺害,且殺害之後又采用惡毒的手段,必須嚴刑製裁外,很多人指出:朱宇殺母的根源正是朱宇的母親太看重和逼迫兒子的高考學習。有位與朱宇同時正準備參加當年高考的學生在電話裏對編輯說,殺親生父母的心他們同學中不少人都有。“因為大人們為了讓我們考上大學,簡直把我們當作牲畜一樣對待,我就被父親用皮帶抽過好幾回。當父親在空中揮動皮鞭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真想拿起刀砍斷他的手,並且在他知疼的那一刻再問他一聲:我是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如果是,你就不應該對我這樣狠毒;如果不是,那你這樣打我,我就可以殺死你,公安局找我算賬時我不怕,因為我是在自衛……”一位高三同學用親身的感受談了自己對朱宇事件的看法。
在寫到朱宇這件事時,朱宇這位隻有十九歲的高中生,已受到了法律的嚴厲製裁。我與審理朱宇一案的法官和熟悉他的人進行了交談,問他們朱宇殺母與他母親對他的高考期望值太高,有沒有直接和必然的聯係。法官的回答非常肯定,因為朱宇自己“悔悟”時曾談到,他母親平時工作比較忙,對他的要求隻有一個,就是學習要好。母親在朱宇的父親死後,有自己的生活打算,今後不可能跟兒子過一輩子。但作為對前夫的一個交待,兒子必須考上大學,也隻有兒子考上大學,她才能既對得起死去的丈夫,也好重新安排自己後半生的生活,因此她對朱宇上大學的事逼得特別緊,甚至有種非考上不可的強烈和迫切的願望。鄰居介紹,朱宇從小聰明,腦子反應快,學習也不錯,但因為他在交女朋友後成績有所下降,他母親就大發雷霆,不是采取正確的引導,而是逼得更緊,不許他放學後隨便亂跑,星期天也不能隨便出家門。朱宇認為,母親這樣對待自己,如果一旦高考不能錄取,他不就成了母親生活中永遠的絆腳石了嗎?母親不就會采取更嚴厲的手段對付自己嗎?與其母親不要我活,還不如我先不讓她活。就這樣,不懂法的朱宇便有了常人不可理喻的極端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