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考整邪的何止一個兩個?你說我欠誰恨誰了?倒好,孩子送進大學,丈夫卻要丟了!”杭州市的孫怡女士有一肚子說不完道不盡的苦楚要對我說,我自然願意聽她的傾訴。
她說:“如果不是丈夫跟我鬧到法院死活要離婚,我也不會把自己這事倒給外人聽的,尤其是你這樣一個陌生男人。唉,可天底下誰知道今天和明天的事呢?你們當作家的,寫了很多書,但正經百姓的生活你們知道多少?我看是最多知道些皮毛而已。你們知道現在我們普通百姓為了把孩子培養成一個大學生有多難?
我和丈夫原來都是街道小廠的工人,後來我當了小科長,其實也就是管那麽十幾個人,大小負點責任吧。女人嘛,幹啥事都不像你們男人那樣隨便,你要把女人套在犁上拉,準會直到喘不過氣時也不歇腳。我就是這個脾氣,啥事都願意幹得不讓人說三道四的。可沒想到的是孩子的事操心折騰得我反倒沒脾氣了。最早要從初中升高中的中考算起,其實你寫高考當然是個大題目,但現在的中考絕對不比高考輕鬆,孩子們都說:高考是龍門,中考是鬼門,要想進龍門,先得過鬼門。孩子上不了一個好的重點高中,以後考大學就懸了。進了‘重點’,也就是半隻腳進了大學門。
“我家的是個女孩,發育早,十三四歲時就像個大姑娘了。可家裏條件不行,結婚時弄到一個一居室的單元房子後就沒調過房,孩子小時候就習慣跟我睡,長大了還是跟我睡,她爸就在我們床旁邊搭的行軍**睡到了孩子這麽大。一居室,小客廳又小,放個沙發,吃頓飯就已經沒有身子轉動的地方了。自從孩子上初三後,我們就把房間讓給了女兒,讓她在房間的桌子上做作業,平時晚上她做到什麽時候,我們夫妻倆就等到什麽時候,等她做完作業,我們再進去各就各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