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埃爾從黑斯廷斯回來一兩天後下起了雪,這是讓人快樂的事。我們把路上的雪都打掃幹淨了。一個男人做這種事起碼要給6便士,你能夠辦到的時候總是應該節約。節約1便士就賺了1便士。我們認為把門廊頂部和門邊——這些邊就像用小刀切割的一樣——上的積雪清掃幹淨是很不錯的,因積雪已經很厚了。正當我們從窗台上下來回到門廊時,沃特·拉特斯拿著賬本從小路上走來——他會從賬本上撕下一頁,說你得付多少錢;他的紐孔眼上掛著一個小墨水瓶,以便你會把錢付給他。父親說沃特·拉特斯是一個實際的人,雖然不太可能有什麽事,但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做好妥善的準備。後來愛麗斯說她相當喜歡沃特·拉特斯,這是真的。諾埃爾說他那張臉看起來就像一個當大官的,或者像獎賞歸還錢包的誠實孩子的人,但此時我們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沃特·拉特斯走上台階時,我們鏟下一大堆雪,就像雪崩了一樣,雪正好落在他的頭上。與此同時,我們中有兩人意識到這真是一場大雪崩。沃特·拉特斯把身體抖了抖,按響門鈴。那是星期6,父親在家。我們現在知道,把門廊上的積雪鏟到沃特·拉特斯或任何人身上都是非常錯誤的,沒有紳士氣派的;我們希望他不要感冒了,對此非常抱歉。我們向沃特·拉特斯道了歉,是父親讓我們這樣做的。我們都被叫去睡覺了。
我們都應該受到這種懲罰,因為如果人們想到了這事,也會像我們一樣把雪鏟下來——隻是他們不如我們考慮問題反應快。有時做了非常錯誤的事情後還會出現各種冒險,凡讀過海盜或強盜的事情的人都知道這點。
伊萊紮不願意很早就送我們去睡覺,那就意味著她要給我們端飯菜,意味著在諾埃爾的寢室裏要比平常更早升起火。他需要有爐火,還有一點感冒。但在這個特別的一天,我們給了伊萊紮一枚粗糙的胸針,針上帶有假紫水晶,讓她有了一個好心情。這枚胸針是一個大嬸送給愛麗斯的。於是伊萊紮額外送上來一桶煤。蔬菜水果商拿著土豆進來時(星期6他總是來得很晚),她從他那裏買了一些栗子。這樣吃過飯後我們聽到父親出去時,把諾埃爾臥室裏的火燒得很旺,我們可以進屋去並且非常舒服地披著毯子裝扮北美印第安人。伊萊紮出屋去了,她說她在星期6晚上能買到便宜的東西。她有一個了不起的朋友,在一家店裏賣魚,他非常慷慨,讓她以不到通常價格一半的價格買到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