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的這個部分中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了實現政治製度的改革,普通公民組建社團是否適當的問題。
有很多主張被提出來支持這種社團的組建。有人說過:“政治社團對於使輿論產生效力是必要的。輿論在相互隔絕的情況下無力對抗被普遍反對的弊害或者實現大多數人的希望。”它們被說成是“為了探知輿論所不可缺少的,否則輿論一定始終在很大程度上是有疑問的”。最後,它們被指出是“產生健康輿論和以最迅速有效的方式來傳播政治信息的最有用的手段。”
為了回應這些主張,有多方麵的事情需要注意。見解總有自己的份量;[1] 一切政權都是建立在見解之上的;[2] 公共製度將隨著見解的變動而起伏動**,為此目的並不需要給見解提供特別的喉舌;[3] 或許這些論點在本書之前各個部分中都已有充分的證明。這些原理可以作為支持政治社團的前兩個理由的有力的反駁;對於第三個理由應該進行更為細致的討論。
政治社團最明顯的特點之一就是它以部分捍衛全體的傾向。一群人,有時多有時少,聯合在一起。他們聯合的意圖,通常是公開宣布的,但常常不可避免地給予他們的意見一種分量和作用,這種分量和作用是分散的個人的意見所不具有的。更多的人並不參加這樣的聯合,有些人由於私事繁忙,有些人由於天性厭惡眾議紛紜的場麵,還有些人則由於從心裏不讚成所采取的手段。在這類事情上,那些刻薄、過激和狡猾的人通常是衝在最前麵的。那些謹慎、冷靜、多思和深思的人,那些沒有怨恨要發泄,沒有私心要實現的人,在事情的發展過程中反而會被壓製,感到失落。少數人隻是由於性情偏激和好走極端而取得地位,其目的不過是為了使人覺得他們在集體中比他們作為個體更偉大、更重要。對此,有什麽說得過去的理由呢?這種人能將改革事業徹底又明智地進行下去嗎?此外,支持一套政治原則的政治社團可能引起支持另一套政治原則的相對立的社團。這樣,我們就可能陷於抵抗的一切危害和革命的一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