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們走上了第三大道,這是一條很長的大街,恰好從庫伯學院開始,一直延伸到哈萊姆[12]。一個人從一個小巷子裏走出來,口裏斷斷續續地發出一種單調的叫聲,聽起來好象是“玻璃布丁”。
“玻璃布丁!”弗蘭克重複道,很吃驚地看著迪克說。“他是什麽意思?”
“或許你想吃點吧,”迪克說。
“我以前從沒聽說過這東西。”
“要不你問問要用什麽來買他的布丁?”
弗蘭克更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個人,馬上得出了他是個裝玻璃的工人的結論。
“哦,我明白了,”他說道。“他的意思是把玻璃放進去。”
弗蘭克並不是唯一聽錯的人,這些人單調的叫聲當然聽起來更像“玻璃布丁”,而不像他們原來想說的[13]。
“現在,”迪克說。“我們去哪兒呢?”
“我想看看中央公園,”弗蘭克說。“離這兒很遠嗎?”
“離這兒大概有一英裏半左右,”迪克說道。“這是第二十九大街,而公園在第五十九大街。”
為了那些從沒到過紐約的讀者,我最好解釋一下,從市政大廳開始大約一英裏的地方開始,交叉路口被有序地標號,連續不斷的房子一直延伸到第一百三十大街,那裏是哈萊姆馬車線路的終點站。等到整個島都被開發好之後,也許這個數字會達到兩百或更多,中央公園南到第五十九大街,北到第一百一十大街,它確實名副其實,大概就在紐約島的中部。兩條平行大街之間的那部分叫做一個街區,一英裏有二十街區。由此可見迪克說踞中央公園還有一英裏半時是完全正確的。
“那太遠了,”迪克說。
“坐車隻要六美分,”迪克說。
“你是說坐馬車嗎?”
“沒錯。”
“那就坐馬車吧!我們就坐下一輛車走。”
盡管馬車沒什麽好說的,總是又髒又擁擠不堪,光顧第三大道和哈萊姆馬車線路的人卻比紐約市其它任何大街都要多。然而,當考慮到隻要花七美分就可以到哈萊姆,也就是說距市政大廳大約七英裏遠的地方時,對車費也就沒什麽好抱怨的了。當然,大部分的利潤都來自於那些隻坐短途的乘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