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日,狂風陣陣,路邊的草木搖來擺去。菲利普穿過農田,來到了一個整潔的村莊。穿過村莊和一大片空地之後,他來到了一座大莊園的門房並且坐在那裏休息了一會兒。雨開始刷刷地下了起來,他不知道晚上在哪裏躺下休息,也不知道在哪裏能夠吃到晚飯。陣雨過後,他急忙繼續趕路。最終,他來到了荒地邊上的一個小村子。那裏有一個鐵匠鋪,一個男人正默默地站在門邊。
經過鐵匠鋪時,他打了個趔趄。
那個人緊緊地盯著他看,好像懷疑他在耍什麽花招。不過,當菲利普一聲不吭地掙紮著往前走時,那個人輕聲地問道,“你病了嗎?想要去哪裏啊?”
一聽口音,菲利普就知道那是一個蘇格蘭人。聽到他這樣說話,菲利普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因為他都要虛脫了。他回答說自己既不知道去哪裏,也不在乎去哪裏。接著,那個蘇格蘭人叫了一聲,“哎呀,這孩子要歪倒了!”他抓住菲利普的胳膊,把他架起來,扶進了鐵匠鋪。
菲爾發現自己坐在了一把方方正正的椅子裏。椅子的座部和靠背都是用寬大的、鬆軟的袋子編織而成,看起來像最好的鵝毛般舒適。他說,“不行。我剛才頭暈了一陣子。我得趕路,找到一家旅館。我現在要走了。”
“別動,你還沒好呢。”
鐵匠往煤裏麵塞了一塊木頭,然後用提燈裏的蠟燭點著了木頭。他在鐵爐後麵的碗櫥裏翻了半天,找出了四分之一塊麵包,一碟奶酪,一把大壺和半塊肉餅。他把這些食物、一柄大湯勺、一品脫啤酒杯[4]等都擺在了菲利普麵前的一張被煙熏得烏黑的木板上。他從那把大壺裏倒了一滿杯蘋果酒。
“先少喝點酒,”他說,“再喝點吧。晚飯馬上就好。”
把酒端到嘴邊上,菲利普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餓得不行了。他很快就掃光了食物,喝光了飲料,然後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並開始打量起四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