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鐵說:“老宋你要來就來,還拿東西幹什麽,等會你帶回去自己吃。我一沒開店,二不寄賣,擺這裏,過了期就浪費了。”宋所長說:“別人來看望你時,你收不收禮品我不管,我老宋這兩瓶罐頭,你不收就有些對不住我的良心了。我這兩瓶罐頭花二十塊錢買的,占我一個月工資的三十分之一。也就是說,我要損失兩天的生活費,當我拿兩天的生活費,給你買這兩瓶罐頭的時候,我心裏就一定會掂量一下值不值得我買,值不值得我送,如今買了,送了,就說明值得,也說明我是真心實意來看望你的。不像有的人,買禮品出手就是幾百元,錢不是從自己口袋掏,或是公家的,或是白拿人家的,就不覺得心疼,就很隨意,很大方,實際上隻是完成這個禮節,或是博得你的好感,或是有求於你。”李大鐵笑道:“老宋,你來看望我還想了這麽多呀,還有這麽多的講究,好,你送來的罐頭我收了,而且一定要吃下去,莫負了你的一片心意。”宋所長笑說:“這就對。”李大鐵說:“聽你剛才說的這些話,肚子裏的牢騷好像還蠻多的嘛。”宋所長說:“你在醫院裏躺了一年多,外麵許多情況還不大清楚,這幾個月來,人們私下裏流傳著許多順口溜啦。”“什麽順口溜?”李大鐵疑惑地問。
“我說幾段你聽聽。”宋所長隨口就說了一段,“鴛鴦城裏四包頭,豬(朱)馬牛(劉)羊(楊)比勢頭,包廂裏麵劃拳頭,桌上擺的老人頭(百元大票)……”李大鐵聽了,一臉冷峻:“這些順口溜的根據在哪裏?”宋所長說:“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無風不起浪,沒根據,群眾就不會編順口溜。”李大鐵就不做聲了,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章時弘一旁問:“你剛才說要找我,有什麽事?”宋所長說:“我正在請工匠師傅雕刻娘娘亭簷角的飛禽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