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弘硬了硬心,說:“今天不行,晚上七點我要去開會,沒時間陪胖胖玩,明天是星期天,我到娘娘巷去看望我爸。”素娟說:“好吧,我也去總爺巷。”晚上的會議,肖作仁安排在財政局三樓小會議室開,他是怕在開會的時候這個找,那個找,擾亂了會場。肖作仁這些日子已經被弄得暈頭轉向,看見三五成群的人,他的心裏就有些發毛,生怕又是來找他的。
參加會議的人比較多,縣裏四大家的頭頭以及各大局的局長,都通知來了,小會議室坐得滿滿的。肖作仁在會議的開場白中說了這麽兩句話,一句話是:“我肖作仁已經被逼上梁山,沒有退路可走了,我隻有硬著頭皮往前走,是陷階,是陽光大道,我都得往前走。”另一句話是:“今天是聽取有關伍生久問題的調查情況,請同誌們放下思想包袱,不要顧慮這樣顧慮那樣,有什麽問題講什麽問題。出了問題我肖作仁兜著,大不了我肖作仁這個七品官不做了。”肖作仁這兩句話說得很輕,很平靜,但有些無奈。看得出,他是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才說出來的。會議室的氣氛一下顯得沉重起來,大家都斂聲息氣地把目光盯著肖作仁。肖作仁說:“下麵請縣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丁滿全同誌談談調查情況。”丁滿全說:“我首先說明一下,今天不是向大家公布調查結果,我是向大家通報一下一個多月來我們調查的初步情況,還有一些問題沒有落實,有關部門還在進一步調查。”丁滿全喝了口茶,繼續說:“從這些日子調查的初步情況看,伍生久的問題非常嚴重,可以說是觸目驚心,令人發指。首先談談伍生久的經濟問題。伍生久在縣裏撥給工業局修建辦公大樓和職工宿舍的移民搬遷經費中,利用多報發票報假發票等手段貪汙現金三萬五千元,在外地基建隊承包造紙廠、塑料廠、布鞋廠、農機廠、印刷廠五個廠房的基建項目中,以介紹基建隊為由,共收受賄賂八萬五千元,即造紙廠四萬元,塑料廠一萬元,布鞋廠一萬元,農機廠一萬元,印刷廠一萬五千元。伍生久還利用調動工作,解決戶口,金錢引誘等手段,幾年來奸汙青年女工三人,嫖娼五人,在考察意大利的七天時間裏,和王吉能兩人以招待瑪爾麗為名共揮霍公款九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