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周恩來在上海

中共中央於十一月十六日收到《共產國際執委給中共中央關於立三路線問題的信》。就常理,周恩來作為六屆三中全會留任的三人政治局常委,自應在當天就讀到了這封八千多字的來信。

共產國際執委十月來信主要是解決立三路線問題。這封十月來信的主題,是指出立三路線的“錯誤、危險和害處在什麽地方”。信中所列罪狀的序列如次:

第一,立三同誌沒有估計到現在中國革命**的最重要特點之一:國內革命運動發展的不平衡。

第二,立三同誌提出來和國際執委的分析對立的觀點,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這事實就是農民運動高漲的速度和規模,遠遠超過工人運動。

第三,如果拿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態度來分析中國的情形就應當估計到帝國主義在中國的巨大作用。

第四,每個共產黨員,都必須清醒地估計到中國蘇維埃運動的力量和弱點。……

第五,從這種非馬克思主義的總立場之中,就產生出許多其他的錯誤。

接著,十月來信指出:“這就是立三同誌的路線,這就是反國際的政治路線。”

筆者認真研讀了這封十月來信,沒有找到公開譴責黨的六屆三中全會的段落。但是,當周恩來讀到信中“在中國革命最重要的時機,曾經有兩個在原則上根本不同的政治路線彼此對立著”這句話時,他會作何感想呢?當他再讀到“必須向所有的積極黨員,十分明白地和用布爾什維主義的自我批評態度,去解釋這兩條政治路線的實質,說明立三路線的反馬克思主義的、反列寧主義的實質”這段話時,他難道不會想到黨的六屆三中全會與十月來信的差距嗎?如果他再聯想到王明、博古那兩封致中央的信,公開批判黨的六屆三中全會是“調和主義”,時下中央所執行的是沒有立三的立三路線,他又將何以自白而求得全黨的理解呢?假如他再聯想到與瞿秋白回國之前,共產國際向他們二人交代的任務,他又不得不暗暗自問:“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我與秋白同誌犯調和主義的根源又在何處呢?……”總之,他讀過共產國際十月來信後的心情一定是很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