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成仿吾等創造社的元老相繼回到上海,重新握筆殺上文壇,無疑對潘漢年是重大的激勵。尤其當他聽說大病初愈的郭沫若,把民族的苦難、階級的義憤以及對再生中國的希望,一齊湧入心頭,化作澎湃的詩句,強迫他“在床頭、藤椅上把提著筆寫下一行又一行”後,他更加勤奮執筆,在《幻洲》上寫下一篇又一篇投向敵人的匕首似的短文。
也就是在這同一時期,黨內的不少人不承認革命已經轉入低潮,麵對反革命的囂張氣焰,出於對敵人瘋狂屠殺的狂熱的複仇心理,以及由此而形成的急躁和冒險情緒,遂一味地要求不斷進攻,強調不斷地把革命推向**,從而形成了以瞿秋白為代表的盲動主義。潘漢年受此左傾盲動主義的影響,“在他所主編的刊物和他自己所寫的文章件”便也如連珠炮似的不斷發起攻擊,咄咄逼人地向反動勢力開火,並且也不大講究鬥爭策略一r,不時仍有擴大打擊麵的偏頗。”這恰好說明潘漢年不具有革命旗幟的素養,而僅僅是一位活動能力很強二扮演搖旗呐喊、推波助瀾的-將角色,這也就決定了他在革命隊伍中的位置。
那時,潘漢年明明知道他主編的《十字街頭》,很難見容於反動的當局,他為了表示自己的英雄膽識-一或曰不示弱於敵人,公開撰文告訴反動的當局,不怕查封《幻洲》,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寫了如下這段文字:
半月刊一一《幻洲》。事實上不能容納大家呐喊飛聲,我們覺得在這個青年披殺的革命時代,雖含痛殊深。說話的機會總該有一個,所以我們又決定在泰東書局出版一個為我們青年說話的周刊叫《戰線》。
這件事情的發展結果,不幸被潘漢年自己所言中了,1928年1月,一幾卷八期《幻洲況》版以後,便被當局加以“反動”罪名而查禁!為此,潘漢年又借題發揮,大作文章,繼續向反動當局發起辛辣的進擊。他公開撰文說:“所謂言論自由,本來單指黨國要人而言,小老百姓哪裏有資格可以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