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氣清,奈何雲層厚重,不見天光。
可不是一個好天象。
辭嵐掐指,手上動作飛快,瞬息之間已然算了一卦出來。
有客,喜成災至。
災則惡客臨門。
辭嵐不放心家裏,消了出攤的念頭,留在家裏跟糜氏一同打理昨晚留下的血跡,還有院中陣法。
不過陣法事宜,辭嵐並未親力親為,而是監督起辭秀布置。
這裏是京城,步步危機,她們又攪進不知什麽暗湧之中,她雖然願意保護糜氏和辭秀,但還是更想她們也有自保之力。
糜氏經曆世俗,難入奇門。
倒是辭秀,年紀雖小,卻是機靈聰慧,心台通透,於奇門之術上頗有天賦,辭嵐極有心思教導。
“阿姊,這裏是這樣的麽?”
辭秀脆生生喚道。
辭嵐抬眼打量後,正欲指出錯誤,院外卻傳來街坊的嘩然聲。
“那可是辭家的馬車?”
“辭家馬車後頭跟的是哪家的馬車?上頭的標誌好像不是京城府上的?”
“莫不是又出哪家新貴了?”
此處雖在京城偏巷,但世代生活於此的百姓,能認出馬車標識再正常不過。
聽見院門被人扣響,辭嵐眸光微閃,讓辭秀收了擺陣的架勢,自個兒將陣法補齊後開門,迎麵對上了一雙渾濁的眼。
“你娘何在?”
辭家家主,司天監提點,糜氏全心依賴的夫君,原身和辭秀之父,也是在母女三人被辭家趕出門時的漠然坐視的渣男——辭哲。
此刻就站在身前!
辭嵐身形不動,麵無表情,不答反問:
“辭家主到這裏要做什麽?”
“你——成何體統!”
辭哲皺起眉頭,重重哼了一聲,揮起衣袖嗬斥:“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禮數的?”
“娘教導要善待來賓,並未言說要禮遇仇敵。”
辭嵐姿態強硬,分毫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