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男孩沒有在客廳,媽媽和外婆都在。
她們的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大人隻有在他們自己也無法處理某一種表情的情況下才會對小孩擺出這種表情。
我坐上了椅子:“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去做?”
媽媽的表情一下子從嚴肅變為了慌亂:“不不不,沒有什麽特別的事要你去做。”
她否認的樣子正說明了這件事比我想象中的嚴重。我望向了外婆。
外婆誇張地吸了吸鼻子,說:“那個孩子說得對,這件事要由你自己來決定。”
“和那個男孩有關係嗎?”
“她不是男孩,她沒有喉結。”媽媽說。
我嚇了一跳。外婆朝我點了點頭: “ 我們來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就叫小茉莉。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她已經大四了,再上半個學期課就可以去實習了。這半個學期來了一位新的教授。小茉莉和教授談起了戀愛,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對的。教授有家庭,有一個六歲的女兒。她見過這個小姑娘,粉雕玉琢一團稚氣。“隻談精神上的戀愛不會傷害到家庭吧。”小茉莉抱著這樣的想法。可是這一學期快要結束時,教授的夫人發現了。小茉莉非常羞愧,她不是一個沒有廉恥心的女孩,她發誓永遠不去打攪這個家庭。趁著實習,她到了鄰近城市。那一天晚上是她生日,教授來了。這個晚上她和教授喝了酒,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不再是一個女孩。她大哭了一場,一種罪惡感攝住了她。她逃一樣地離開了這個城市,躲了起來,行屍走肉地生活,直到發現自己懷孕了。
小茉莉的媽媽已經三個月沒聯係到女兒了,她到了女兒的城市去。她在第一天就在車上丟了包包,幸好她是一個謹慎的人,在褲子裏縫了暗袋,裏邊還有幾百塊錢。媽媽去小茉莉的學校,去小茉莉的實習單位,去小茉莉去過的路邊早餐店。她的錢都花光了,還是沒有找到小茉莉。一個電視台記者幫了她,讓她上民生熱線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