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吃一個花卷,這是紫薯花卷,香甜香甜的。”
“外婆你一定要試試小籠包,一咬那湯汁呀,簡直絕了。
正宗!”
“這個黑糖包外婆你要吃一點,絕對是老灶頭的味道。”
“味蕾誠不欺我。”老黃仰頭滿足地大喊,“豆漿味真香啊!”
老黃大概是一個表演型人格,就是人來瘋的那種人。
樹上的男孩畢竟是演過電視劇的,演技也一點都不含糊。
外婆在這一大一小兩父子的“表演”中吃下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我感激的眼神太過於火辣,以至於樹上的男孩驕傲得頭都快仰到天花板上去了。
下午,樹上的男孩在打點滴,外婆打了鎮痛針沉沉睡了。
一個醫生走到了門口,老黃像是頭頂有天線一樣默契地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趁著樹上的男孩沒注意走出去了。
我們的病房毗鄰著醫生辦公室。
在門口我踮起了腳尖,手剛扒到門上,沒鎖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
坐在辦公桌旁的老黃看到了我,一個箭步衝了過來,雙手抱住了我——天啊,他的手臂可真有力,把我舉得高高的。
我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天花板啦。
“良性。良性。”
老黃欣喜若狂,他的笑容奔放地綻放著,明媚得如同一支弗拉明戈舞曲。
他的快樂感染了我們,連醫生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老黃舉著我,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洶湧的眼淚從他的眼睛裏瘋狂地湧了出來,音符一樣地在房間的每一個地方跳動著。
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他擦幹眼淚,把我放下來,緊緊地抱住了我,迭聲說:“謝謝,謝謝。”
謝謝生命中的磨難。
謝謝仁慈的命運。
接下來,樹上的男孩隻需要安排時間做切除手術,很快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