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騎在屋頂上的馬

第三章·一葉障目

顏鎖心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看到家裏像有田螺姑娘光顧過似的,廚房裏盛放著做好的飯菜,衛生間裏堆積下來的衣服也都洗掉了,地板上還散發著洗衣粉的味道,她就知道母親梁南珍來過了。

她和衣躺在**,整個人很累,卻又無法睡得很踏實,腦子裏像有什麽在不斷地膨脹,令她的神經緊繃。迷迷糊糊中她拿起手機給裴嚴明打了個電話,想要跟他說自己病了,想要聽到裴嚴明往常那樣柔聲細語的安慰。

然而手機接通了,還沒有等她開口,那邊就傳來了輕柔的女聲:“喂,是哪位?”

顏鎖心瞬間就清醒了,她驀地坐起了身,可還沒有等她開口,那頭就像是意識到什麽,果斷地掛掉了電話,隻留下顏鎖心拿著手機呆呆地坐在**。

其實“也許”早就難以寬慰顏鎖心,因為無法解釋為什麽裴嚴明回家間隔變長了,為什麽電話變少了,為什麽變得陌生了,有些事情隻要暴露了,那些掩藏在生活裏的細枝末節就會立時變得有跡可循,瞬間讓人恍然大悟。

人生倘若是一場修行,那麽遭遇背叛就是一樁令人醍醐灌頂的事情。

顏鎖心掙紮著走進廚房,想倒水吃點感冒藥,灶上放著隻煎藥的藥砂鍋,裏麵散發著陣陣藥香,冰箱的留言板上還有梁南珍的留言,短短的四個字:記得吃藥。

看著那四個字,她忍不住聯想起了一則關於吃藥的笑話:任性出門碰見個性說,你要記得吃藥,個性對任性說,那你一定是許久不吃藥了。這則笑話是魏諍說的。

某次年會主持人點兵點將點到魏諍上台表演節目,魏諍上台就這麽神情平靜地說了這則冷笑話。顏鎖心當時聽著沒覺得有什麽,後來晚上回來卻越想越好笑,以後每次想起來都想笑,但她現在沒什麽笑意,她現在拚命地回想起那些好笑的東西,隻是為了遏製住湧上來的能將她淹沒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