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擔任內閣首輔以後,除了處理日常政治、經濟、軍事等事務,所做的另一件要事,就是輔導他的學生——年輕的萬曆皇帝朱翊鈞讀書成才。為把這位新任皇帝引向自己所設想的境地,張居正以高度的熱情和責任感,為萬曆精選了五位經史主講,兩位書法主講,外加一位侍讀,所學內容由張氏自己親自編訂。此時的張居正,已成為塑造年幼皇帝的總設計師和處理軍政要務、身兼內外雙重職務的國之重臣,亦為整個大明帝國事實上的掌舵人。
明萬曆元年刊《帝鑒圖說》插圖“遣使賑恤”。唐史記:憲宗四年(809年),南方旱饑,命左司郎中鄭敬等為江淮、兩浙、荊湖、襄鄂等道宣慰使,賑恤之。將行,上戒之曰:“朕宮中用帛一匹,皆籍其數,惟周救百姓,則不計費。卿輩宜識此意,勿效潘孟陽飲酒遊山而已。”
明朝開國之初,朱元璋接二連三地砍了幾位宰相的腦袋,並且嚴旨後代不複設立,以免皇帝大權旁落,受製於人。但後來的君主並不像先輩那樣勤於政事,到朱元璋的兒子——明成祖朱棣時,隨著政務增多,開始讓殿閣大學士參理,宰相之權逐漸移回殿閣輔臣手中。
由於張居正成為萬曆一朝實際上的宰相兼太師,成為大明帝國最為強大堅挺的柱石,或曰帝國航船最強勁的掌舵人。因而,張氏抓住時機,鏟除一切羈絆,在政治、經濟、軍事諸方麵,進行了一係列頗有成效的改革,同時將自己的意誌強加於對萬曆的教育之中,企圖按照他理想中的模式,塑造出一個全能的完人和聖主。隻是,張居正的方法過於刻薄和急躁,致使這位少年天子越來越不堪重負,性格逐漸扭曲,直至偏離航道。其最終結局是,張居正在為行將垂死的大明帝國恢複元氣的同時,也為它的徹底毀滅種下了難以治愈的毒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