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定陵外羅城正門向外透視,一道神路起於七孔橋總神路以北一百步處,而後蜿蜒伸向西北,跨過三孔橋,穿越金水橋,直抵陵園前的無字牌。神路全長達3公裏,寬7米,中間鋪青石板,兩側砌條石為邊。如此豪華輔張,也是其他陵寑少有的。惜1912年之後,神路、三孔橋均廢,唯橋跡尚存,供人憑吊。
在定陵陵園與神路之間,一座巨型無字碑矗立於金水橋後,螭首龜趺,通碑無字。此碑初建時置於亭內,亭呈方形,每邊長11米,後來遭毀,隻有一通碩大的石碑,孤獨地聳立在藍天白雲之下,目睹世間滄桑。
縱觀整個明十三陵區,諸陵前都有碑亭及螭首龜趺碑,但除總神道有成祖朱棣的“神功聖德碑”外,其餘各碑,均不著一字。此一奇特景觀,成為後世研究者、遊覽者,以及好事者爭論不休的話題。
自漢字產生之後,中國人便有樹碑立傳的習慣。既然豎碑,總要刻些文字,以表立碑者心跡。然而,也有另類情況,即有碑無字,且這類現象並不鮮見,最著名的當數陝西的乾陵無字碑,據說是女皇武則天所立。對武則天為什麽在自己的陵前搞個無字碑,一千多年來,各色人等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縱觀諸說,主要有三種:“誇耀功德”說,“罪孽深重”說,“自知之明”說,三說之外,近世有研究者如田亞岐等人,又生發出一個新說,即武則天當年曾親自撰寫過一篇三千餘字的碑文,但一生飽受折磨的唐中宗李顯重登皇位後,雖然不能立即公開發泄對母親的憎恨,但也實在不願為其歌功頌德。還有一點,即李顯不知是把這位母親稱為皇帝還是皇後。糾結、鬱悶中,遂把武則天撰定的碑文棄之一邊,不予理會。於是,待李顯駕崩,後世皇帝更不可能為武則天刻碑立傳了,於是有了乾陵前“無字碑”傳世。據田亞岐說,此一推斷,以乾陵前石碑上預留鐫刻三千餘字的格子為證。而武則天撰寫的碑文並沒有銷毀,或棄之垃圾堆,極有可能同武則天的《垂拱集》《金輪集》及其他珍貴史冊、圖冊,一起埋藏在乾陵的地宮裏。田亞岐這一新說,在史學界與社會上引起一陣軒然大波,是耶?非耶?自然沒有定論,看來隻待打開乾陵地宮的那一天,方能大白於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