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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學校園寫作

這當然是一個挺文學的話題。

但我以為這還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文學的話題,亦即不是探討文學本身諸元素的話題。是的,它與文學有關,卻隻不過是一種表淺的關係。

我理解這個話題的意思其實是這樣的——在大學校園裏,大學生們普遍以哪幾類狀態寫作?我傾向於鼓勵哪幾種狀態的寫作?

我想,大致可以歸結如下吧:

第一,性情寫作。

中國古典詩詞中此類寫作的“樣品”比比皆是。如諸位都知道的杜甫的詩句“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如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如李清照的“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如王勃的“青山高而望遠,白雲深而路遙”;等等。在我這兒,便都視為性情寫作。既曰性情寫作,定當有寫的閑情逸致。有時候給別人的印象是閑情逸致得不得了,也許在作者卻是“偽裝”,字裏行間隱含的是憂思苦緒。有時給人的印象是憂思苦緒滿紙張,也許在作者那兒卻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最根本的一點是,這一類寫作往往毫無功利性,幾乎完全是個人心境的記錄,不打算發表了博取讚賞,甚至也不打算出示給他人看。此類寫作,於古代詩人詞人而言乃極為尋常之事。現代的人中,較少有如此這般的現象了。然而我以我眼掃描大學校園寫作現象,發現大學生中確乎是有這樣的寫作之人的。他們和她們,多少還有點兒清高,不屑於向校報和校刊投稿。哪怕它們是愛好文學的同學們自己辦的。

我是相當肯定這一類寫作狀態的。依我想來,這證明著寫作與人的最自然最樸素的一種關係。好比一個人興之所至,引吭高歌或輕吟低唱甚或手舞足蹈。這一類寫作,它是為自己的性情“服務”的寫作。我們的性情在寫的過程中能擺脫浮躁和乖張以及怪戾之氣。即使原本那樣著,一經寫畢,往往也就自行排遣了大半。但我又不主張人太過清高,既寫了,自認為不錯的話,何妨支持支持辦刊的同學。不是說一個好漢還需要三個幫嗎?遭退稿了也不必在乎。因為原本是興之所至自己寫給自己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