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是天性,吸收談話的內容則是文化。”歌德用這句話說明了文化缺陷的出處,同時也揭露了這樣一個事實——沒有文化的人無法理解別人的話。這並不是說他們記不住別人所說的話,而是無法完全理解這些話,且無法通過自然、簡單的方式進行複述。在庭審此類人時,這一點是觀察所有事物的根源。不同領域的思想家也注意到了這個事實。例如,米勒發現,當一些未受教育的人試圖描述一種自然現象時,很明顯他們在區分感知和推論方麵顯得力不從心。道格拉斯·斯圖爾特注意到,鄉村藥劑師在不直接使用術語(裏麵包含的每一個詞都代表一個理論)的情況下,很少對一個最簡單的案例進行描述。對一種現象簡單而真實的描述會直截了當地表明我們的頭腦是否能夠自然地做出準確的解釋。這就說明了為什麽我們經常會使用一種迂回的方式來描述一個本身簡單的事實。這種複雜的陳述方式是因為說話者不知道如何用簡單的方式描述。因此,康德表示:“普通人的證詞通常比較真實,但往往不太可靠,因為證人沒有長時間關注的習慣,所以把自己的想法誤認為是從別人那裏聽到的。因此,即使在法庭發誓,他們的證詞也很難讓人相信。”休姆也在一篇文章中表示,大多數人會很自然地摒棄與之不同的言論,因為他們看待事物比較片麵,從不考慮反對意見,並且由於他們希望用一種極其生動的方式進一步證實自己秉持的觀點,從而忽視了從另一角度得出的意見。任何一個看待事物片麵的人所看到的隻是這個事物呈現在他麵前的樣子,而那些拒絕考慮反對意見的人,已經主觀地為麵前的事物塗上了“顏色”,而無法看到其本來的樣子。
在這方麵,我們發現這類人定義事物的傾向很有趣。他們感興趣的不是直接的感知,而是抽象的形式。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著名的“營房榮譽定義”:榮譽屬於擁有它的人。那些看待事物片麵、隻能感知事物周圍最明顯特征的人會犯一個相同錯誤。米特邁爾指出,頭腦簡單的偶然目擊者隻能看到最近處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