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按性情把人進行分類是毫無用處的。其中有四種性情,稱之為“幽默”,每一種都具有一係列特征,但任何一種都不會同時具備所有特征。因此,根據這四個範疇所確定的性情實際上並不存在,這種範疇的區分也沒有實際價值。然而,如果我們利用的是性情最普遍的含義,那麽與這種區分有關的情況就變得多餘了。如果把積極定義為易怒,好鬥稱作樂觀,深思熟慮稱作冷漠,悲傷稱作憂鬱,那麽你隻是簡單地在描述這些事情成千上萬個形容詞中的幾個形容詞上加了一個專業表達而已。這四種形式並不是唯一的。除了無數的中間形式和過渡形式外,還有很多形式不屬於上述任何一類。此外,性情會隨著年齡、健康、經驗和其他意外而改變,因此這種區別甚至不能用恒久不變的現象來證明。然而,在某種程度上它顯得至關重要,因為它的任何形式都表明了某種權威,同時這四類中的每一類都將一係列現象聯係了起來,並且假定這種聯係是不容置疑的,盡管這並不是絕對必要的。馬基雅維利說世界是屬於冷漠式幽默的,彼時他一定沒有想到那些被習慣性地理解為冷漠式幽默特征的複雜現象。他隻想表達,在日常生活中,極端的行為導致的結果和在政治活動中一樣少;每件事都必須經過反思和反複試驗才能實現;即使緩慢,但隻有這樣才能取得進展。如果他說,世界屬於謹慎或善於思考的人,我們就會發現他所表達是相同意思。
當試圖清楚地了解一個人的本性和文化時,對其性情的研究就沒有什麽用了。那麽,讓我們來考慮另一種以個人判斷為基礎的特征。諺語說“笑會背叛一個人”。在劇院裏,如果你知道笑的主題、笑的方式以及具體笑點,你就知道坐在哪裏的人受教育程度最高,哪裏的人受教育程度最低。叔本華說聰明的人覺得一切都很有趣,邏輯嚴謹的人對此則毫無知覺;埃德曼則表示,一個物體痛苦或可笑的特征,並不能反映它的本質,但可以反映出觀察者的本質。刑事專家似乎可以通過觀察被審查者的笑來節省很多工作。觀察能力差的證人會發出尷尬、愚蠢的竊笑;無辜的囚犯或被判有罪的人會露出痛苦的微笑;證人很高興看到因他所造成的傷害從而露出殘忍的笑;被判同謀的共犯會露出邪惡的笑。無辜的人在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時候會露出高興、如釋重負的笑;還有無數其他形式的笑,所有這些都隨著發笑者的性格特點而千差萬別,並且意義重大,什麽都不能與其價值相提並論。此外,當你知道人們很難在笑的時候隱藏真實情緒(至少在笑停止的那一刻),你就會明白在做決定的時候笑是多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