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銀聯推出的廣告短片《大唐漠北的最後一次轉賬》,可謂爆紅於網絡。將軍白發征夫淚,大唐王朝安西、北庭二都護府的老兵在安史之亂後孤守西域,抵禦吐蕃和葛邏祿人數十年的悲壯故事,令人悵然涕下。但很少人知道,東漢中後期與西晉初年,也有兩則孤獨守衛的故事,而且更加激昂。
竇憲燕然勒石並非東漢王朝與北匈奴戰爭的結束,此後北匈奴遷徙於西域,繼續騷擾漢疆,希望在西域卷土重來。而東漢進入中期之後,另一個強敵在西涼之地悄然崛起。羌人部落從隴山以西的荒野中洶湧而出,在雍涼肆虐,甚至深入內地;羌亂前後竟有百年以上。
由於羌人靈活的作戰方式,習慣大兵團作戰且難以適應西北地形的漢軍屢遭衄挫。當初大將軍竇憲麾下的頭號戰將、號稱匈奴克星的任尚,也於永初二年(108年)慘敗於先零羌首領滇零之手,喪師八千多人。
滇零甚至在北地郡建立了先零王朝,使得北地郡脫離了東漢王朝的統治。該王朝延續了10年,才被漢王朝以刺殺首領的手段瓦解。滇零王朝崩潰後,羌亂暫時停息,但130年之後,羌亂再次大規模爆發,在整個隴西地區此起彼伏。任尚的繼業者大將馬賢在隴西地區往來奔走鎮壓,按下葫蘆又起瓢,最終馬賢也在公元141年中伏身亡。
羌亂所消耗的財力以千百億錢計算,令東漢王朝國庫枯竭,三輔也遭到羌亂破壞,幾乎沒有餘力去考慮幾乎被羌亂隔絕的西域。但公元137年,大漢敦煌郡兵完成了一次對匈奴人的絕地反殺。
《破呼衍王碑》記載:“惟漢永和二年(137年)八月,敦煌太守雲中裴岑將郡兵三千人,誅呼衍王等,斬馘部眾,克敵全師,除西域之災,蠲四郡之害,邊境艾安。振威到此,立海祠以表萬世。”如果不是這麵古碑在清代被發掘,這一場並未被《後漢書》記載的血戰必將湮沒在曆史的塵沙當中。由於財力衰退,東漢王朝削弱了對西域的投入,主要由敦煌郡負責戍守。僅有戶七百四十八、口二萬九千一百七十、郡兵三千人的敦煌,便負責起為漢廷守衛西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