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晉南北朝史(全集)

第四節 宋初與魏兵釁

宋武帝之伐姚秦,魏明元雖以屈於兵力,未能救,然其心實未嚐一日而忘南牧,故武帝甫崩,而兵釁即起。

《宋書·索虜傳》雲:高祖西伐長安,嗣先取姚興女,乃遣十萬騎屯結河北以救之,大為高祖所破。於是遣使求和。自是使命歲通。高祖遣殿中將軍沈範、索季孫報使。反命,已至河,未濟,嗣聞高祖崩問,追範等,絕和親。大祖即位,方遣範等歸。

《魏書·崔浩傳》言:明元使大武監國後,聞宋武崩,欲取洛陽、虎牢、時為司州治。滑台。時為兗州治。浩曰:“陛下不以劉裕歘起,納其使貢;裕亦敬事陛下;不幸今死,乘喪伐之,雖得之不令。宜遣人吊祭,存其孤弱,恤其凶災,怖義風於天下。若此,則化被荊、揚,南金、象齒、羽毛之珍,可不求而自至。裕新死,黨與未離,兵臨其境,必相率拒戰,功不可必。不如緩之,待其惡稔。如其強臣爭權,變難必起,然後命將揚威,可不勞士卒,而收淮北之地。”

大宗銳意南伐,詰浩曰:“劉裕因姚興死而滅其國,裕死,我伐之,何為不可?”浩固執曰:“興死,二子交爭,裕乃伐之。”大宗大怒,不從浩言,遂遣奚斤南伐。觀此,可知其處心積慮,欲圖河南矣。

南伐既決,議於監國之前,曰:“先攻城也?先略地也?”奚斤曰:“請先攻城。”浩曰:“南人長於守城,苻氏攻襄陽,經年不拔。今以大國之力,攻其小城,若不時克,挫損軍勢,敵得徐嚴而來,我怠彼銳,危道也。不如分軍略地,至淮為限。列置守宰,收斂租穀。滑台、虎牢,反在軍北,絕望南救,必沿河東走。若或不然,即是囿中之物。”公孫表請先圖其城。

《表傳》雲:大宗以為掠地至淮,滑台等三城,自然麵縛。表固執宜先攻城。大宗從之。觀宋、魏後來兵事,浩議似是,然是時宋兵力尚強,魏兵力亦有限,既以徐嚴而來,我怠彼銳為懼,即略地至淮,又安能守?況未必能略地至淮邪?是時用兵,必爭河南數重鎮,其勢然也。觀明元自將南下,仍力攻滑台、虎牢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