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晉南北朝史(四)

02

六月,戊午,詔曰:“至道弘深,混成無際,體包空有,理極幽玄。但岐路既分,派源愈遠。淳離樸散,形氣斯乖。遂使三墨八儒,朱紫交競,九流七略,異說相騰。道隱小成,其來舊矣。不有會歸,爭驅靡息。今可立通道觀。聖哲微言,先賢典訓,金科玉篆,秘跡玄文,所以濟養黎元,扶成教義,並宜弘闡,一以貫之。俾夫玩培(左土右婁)者識嵩、岱之崇峻,守磧礫者悟渤澥之泓澄,不亦可乎?”觀此,知帝於佛道,特惡其煩費而欲絕之,是以與**祀並禁。至於教義,原欲存之,且欲匯三為一,以息紛爭也。

然此豈人力所可強為乎?宜其徒有此詔,終無所就也。此事《隋誌》謂由衛元嵩上書而起,已見前。元嵩見《周書·藝術傳》,雲:“好言將來,蓋江左寶誌之流。尤不信釋教,嚐上疏極論之史失其事,故不為傳。”然此特會逢其適耳,周武之斷道、釋,初不由此。

觀元嵩所攻專在釋,而周武所斷兼及道可知也。《記》曰:“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率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從。”是故“以身教者從,以言教者訟”。此天下之至言也。

《紀》又載建德五年,九月,大醮於正武殿,以祈東伐。六年,五月,大醮於正武殿以報功。其事豈能無所勞費?躬道之而躬自蹈之,何以使民從其令乎?宣帝甫立,即複佛像及天尊像,與二像俱坐,大陳雜戲,令士民縱觀,見第十五章第一節。亦武帝有以啟之矣?其明年,六月,庚申,遂複佛道二教。

教士之信教,必不如教民之篤也,同為教會中人,執掌事權者之信教,又必不如不執事權者之篤。不然,則基督教不因馬丁路德之崛起而分張,而第巴桑結,亦不至挾達賴喇嘛為傀儡矣。此凡教皆然,佛教亦莫能外也。《晉書·藝術傳》雲:鳩摩羅什,天竺人也。世為國相。父鳩摩羅炎,聰懿有大節。將嗣相位,乃辭避出家。東度蔥嶺。龜茲王聞其名,郊迎之,請為國師。王有妹,心欲當之,王乃逼以妻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