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深圳的理由,曾經被早年間的深圳媒體概括成兩個文青式的標準答案。一個是:在深圳,一年四季可以穿裙子;另一個則是:來深圳,為看海。原始表達是這樣的:到深圳,看海去!
這兩條理由,都深可玩味。
在那個舉國藍螞蟻、綠軍裝的年代,女性穿裙子是件奢侈的事,更何況一年四季穿裙子?沿著這條脈絡打亮改革開放初期深圳的生活方式,不難發現其振聾發聵的真正魅力,那就是時尚與多元。時至今日,吊帶裙已然被視為深圳女性的代表裝,以裙裝為代表的深圳女裝,已經發育為一個龐大的產業,風靡全國。
至於看海的理由,今天的80後、90後、00後,已經難以理解經曆過20世紀80年代思想啟蒙的那一代人對於海、對於海洋文明的人文情結。在那個思想激**的年代,河被詛咒,海被讚美,河的挽歌與海的頌歌都感人至深。不信去讀老派的深圳主義者當年的文字,那是何等的“海語”飛揚。直到現在,曾經做過《深圳青年》雜誌主編的鄧康延,還是一派海洋文明思緒。他在其最近的電視片策劃中還念念不忘用幾條船來代表深圳的形象:明華輪、明斯克航母,聲氣相投的朋友們立刻提醒他,勿忘南澳的漁船、鹽田的集裝箱船、桔釣沙的私人遊艇等等。
我自己也是有海洋文明情結的。我的招牌式自我介紹通常是這樣的:我原是個湖南農民,18歲以前信奉讀書做官,後來讀書讀到了商人的哲學,做官做進了深圳的商會,於是開始用商人的眼光看世界。我在挖空心思構思“深商”概念、設計“深商圖騰”的時候,就是用藍、黃作對比,分別代表藍色的海洋工商文明和黃色的大陸農耕文明,中間的空白處是“深商”的字母縮寫圖案,那正是深商的騰挪空間。事實上,我前幾年以因特虎為平台力推的“深圳主義”,一言以蔽之:以深圳為範例,以工商之道求解中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