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末期以來日益顯著的行會之崩壞,沿著好幾條路線:
(一)在行會的內部,發生了手工業者變成商人或雇主的事實。有經濟能力的主人們購入原料,將工作委於同行會中人,由其管理生產過程,然後再以製成品出售。這與行會體製相矛盾,然而它正是英國尤其是倫敦行會發展的典型路徑。行會民主製雖然對此進行過絕望的抵抗,但它最終變成商人的組織了。其中隻有為市場而生產的會員才有完全的資格,另一方麵降而成為替他人勞動的工資勞動者或家庭勞動者,選舉時均喪失投票權。因此,同時喪失了其所擁有的監督之權。不過此轉變,卻使自來被行會民主製所妨礙的技術進步成為可能了。在德國,未曾有此種形式的發展,手工業者如果成為批發商,則改換行會而加入雜貨小商人、裁縫師或上層進出口商之行會。
(二)一行會可以因為別的行會犧牲而勃興。好像許多行會中都有成為商人的主人,手工業者的行會,亦有成為商人行會的,而且強製其他的行會人員為他們服務。此在生產過程中被橫向分割時,就有可能。英國(比如兼營商業的裁縫)與其他各處都有此種例證。特別是在14世紀時,為了相對於其他行會獲得獨立權而進行的行會間的鬥爭不勝枚舉。通常有兩種過程同時進行,即在個別的行會內部,一部分主人變成商人,同時許多行會變成了商人的組織。此類事件之征兆,大抵為行會之聯合。行會之聯合,見於英、法而不見於德國。與此相反的現象,為行會之分裂,以及在15、16世紀時所有的商人之聯合。例如整毛工行會、織工行會、染工行會內的商人,進而組成一個組織,以共同控製整個行業。於是完全不同的生產過程,就聯合於小經營之共同基礎之上了。
(三)凡原料價格很高且其輸入需要巨額資本的地方,行會就成為依賴於輸入業者。在意大利,絲綢曾為此種過程之動因,在佩魯賈(Pergia)亦然,但在北方則為琥珀。新的原料亦可成為此種動力,如棉花就曾有過此種影響。棉花一旦成為一般需要之對象時,就成立了與行會並立而變其形態的委托企業。正如德國之情形,富格爾(Fugger)家族在此發展中發揮了突出作用,原料加工企業則與行會一起或經由行會的改革而興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