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正開始向她的子民們展示她的感知力和想象力。
——愛默生
19世紀的美國文化中心位於波士頓及其周邊城鎮,包括劍橋和康科德。新英格蘭對美國思想的控製力較為薄弱,紐約和費城的文壇尤為活躍。歐文和庫柏都出生於紐約州;還有愛倫·坡,這位來自無人之地的迷途天才,也曾在紐約度過他創作生涯中最為鼎盛的幾年。在那段時間,他狠狠地抨擊了新英格蘭的至尊地位。實質上,如同佛羅倫薩在意大利的至尊地位一樣,這種霸權統治的地位難以動搖。波士頓過去也常常遭到調侃,被戲稱為“美國的雅典”。
當時的詩歌稍顯無力,缺乏原創性,形式上也沒有什麽創新。能算得上散文藝術家的隻有霍桑和霍姆斯。人們對他們的了解甚少,但他們依然值得被銘記。他們所有的信息都收錄在卡片上,卡片上有他們的詳細介紹。現在看來,新英格蘭的作家們確實創造了一種真正的文化,這種文化超出了新英格蘭,在全國各地,甚至是那些敵意滿滿的地方紮根發芽,逐漸成為一個民族乃至整個國家文化的象征。
當時一流的思想家是愛默生,他出身於牧師家庭。他是一位開明的變革者,對先輩的苦行不屑一顧,也對他們精雕細琢的美德嗤之以鼻。他展示給世人的美德簡單大方:自主樂觀,但他同樣正視生活帶來的波折和寧靜;推崇人的至高無上,提倡靠直覺認識真理,而不是一味地遵從宗教意義上的上帝。
愛默生的散文和演講通篇都是布道詞。雖然他離開了一神論宗教,他的大半生也並未皈依任何宗教、信奉任何教條,但他還是當了一輩子“傳教士”。不管從內容上還是從語調上來說,他的布道都比那些枯燥的講壇好很多。他布道時真誠自然,言語間蘊含的智慧,因詩意、類比和幽默的襯托而生動無比。愛默生的許多文字都以其睿智、精辟和凝練而著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