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此話實在不假。曆史浩瀚如斯,從來不是一個人書寫的傳記,這其中有梟雄大盜,也有英雄豪傑,有名臣武將,也有平民百姓。作為中國封建時代最高權力和君權神授的崇高存在,高高在上的皇帝仿佛遙不可及的存在,在曆史中更多是作為年號和大事記的主持者而存在,甚至將舞台交給了那些台前獨當一麵、自娛自樂的“主角”。然而,在曆史的帷幕緩緩落下後再回首,我們應該認識到曆史中的皇帝不過也是生於帝王家、久居宮中的普通人。今天,我們即將細說的便是一個在曆史中默默承擔平凡,將輝煌留給他人的合格皇帝——朱祁鈺。
一代郕王,臨危受命
宣德三年(公元1428年),朱祁鈺誕生,他是明宣宗朱瞻基的第二個兒子,也是明宣宗的最後一個兒子。朱瞻基駕崩後,哥哥朱祁鎮登基,作為皇帝的弟弟,朱祁鈺得到了郕王的封號,並在京城有了一座王府,居住近七載光陰(就藩北京),母子得以入宮,但仍不受宮中內外待見。如果不出意外,這個不受寵愛的次子將成為曆史雲煙中暗淡的塵土,與無數平民百姓、小官小吏一同埋沒在史書中不被世人所知。
然而曆史卻並不總像世人所熟知的那樣發展,正統十四年(公元1449年),朱祁鈺的哥哥明英宗朱祁鎮在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的鼓動下決定禦駕親征,迎戰入侵的瓦剌,結果大敗被俘,二十萬大軍埋屍土木堡。
此刻皇帝朱祁鎮被俘,其唯一的兒子朱見浚又太過年幼,因此作為宣宗朱瞻基唯一留存在京師的正統子嗣,朱祁鈺成了這座孤城最高的精神領袖和皇室象征。國難當頭,這位從不被看好的藩王被朝廷上下認定為此時最適合登基以對抗南下瓦剌的人。郕王朱祁鈺原本隻是奉朱祁鎮命令留下來監國的,且城外大敵當前,國家處於風雨飄搖之間,哪敢輕易接受任命?根據明史等記載,朱祁鈺在朝臣請求即位之時確實曾堅決推辭。無奈百官苦口婆心勸說,而被朝臣請出的孫太後也要他承擔責任,執掌大明神器保國家社稷之重,朱祁鈺這才接受大臣們的推選,於當年九月初六成為大明新皇,年號“景泰”,尊“北狩”的長兄朱祁鎮為太上皇。上任伊始,受命應對國難的他重用於謙、石亨等主戰派,親自下令調集周邊備操軍隊自帶幹糧、武器入京禦敵。戰鬥打響後,朱祁鈺坐鎮宮中,停止上朝緊緊關注城外形勢。在聽聞戰爭小勝後朱祁鈺大喜,下令犒賞三軍、嘉獎百官,使身邊親信入軍營協同軍務。此間朝廷有人以天象為由請求遷都南京以躲避也先之軍鋒,實則是保守派想逃向南方與也先畫河為界。朱祁鈺堅決不允,表示要將大明京都作為守衛大明南北的最後一道防線,與大明京城同生死。大敵當前,當時端坐在大殿上的朱祁鈺臨危不亂,可想而知這是何等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