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者PK憤青
正如李鴻章所說的那樣,北方再怎麽亂,這娘兒倆也不可能南下。不過,1900年1月10日的一份詔書,在張謇看來,跟迎接光緒來南方即位一樣有價值。這是兩宮共同頒發的一個詔書,居然是一個變法的詔書。張謇最看重裏麵的一句話,原文抄錄如下:“世有萬古不易之常經,無一成不變之治法,窮變通久,見於《大易》;損益可知,著於《論語》。”
這是一個什麽信號?張謇認定,這一次披露的是最高層發出了變法救國的信息。
這幾天,劉坤一每天都要看一眼這份詔書,他也在看這幾行字。從這幾行字裏,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光明的前景。是的,跟緊高層的腳步,弄幾個新政的東西出來,一份光明的前景不就擺在那兒了嗎?顯然,上麵的風向變了,誰能緊跟形勢,誰就有好果子吃。朝廷不就是要新點子嗎?新點子誰不會出啊?想著這事,他忽然想到一個人,一個很有新點子的人,不,在他的眼中,是新點子最多的一個人——張謇。
劉坤一立即動手,給張謇發出一封邀請函,請他到南京來商議“要政”。當然,這隻是一個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要他來為自己弄關於新點子的建議書。這份新點子建議書的題目,這幾天,他都已經想好了,就叫《變法平議》。
到3月末,張謇終於將這份建議書完稿。這篇文章比較全麵地反映出張謇對變法的理解與他腦子中的一些新思想新觀念。下麵摘要轉錄部分內容:
到底要不要變法呢?張謇寫道:“法久則弊,弊則變亦變,不變亦變。”一句話,變法是必然的。
如何變法呢?張謇寫道:“因革損益之宜,第輕重緩急之序。”他的主張是有序變法,不能太急,否則,會犯“欲速而不達”的毛病。
變法的方法是什麽?張謇提出三項可選擇的方案:一、必先更新而後破舊者。說白了,就是采取先立後破的手法。二、必先除舊而後布新者。就是采取先破後立的玩法。三、新舊融合法。不能不服啊,張謇的點子還真不少,至少他為這事好好琢磨了一陣子。在這三種手法中,張謇自己力推新舊融合法,他認為,“平和中正漸變的改進”是比較符合大清實際變法現狀的,最有可能達到“亟求立憲”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