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明治天皇即位,標誌著明治時代正式開啟。在明治天皇的威嚴統治之下,日本開始了曆朝曆代都沒有經曆過的艱難新征程。
對於色彩的恒久運用一直以來都是日本宗教及藝術生活有別於其他國家的突出特色。正如我們在前文章節中所描述的那樣:它時而在奈良時代理想主義的琥珀色暮光中閃爍,時而在藤原時代緋紅的秋色中放光,鐮倉時代的綠色海濤將它淹沒,而後它又在足利時代的銀色月光中熠熠生輝。如今,它帶著全部榮光回到日本, 仿佛夏日雨後的一抹新綠。然而,這一新時代的變幻無常,使得在已過去的三十四年間,每時每刻都有更新更宏大的事物出現,我們周圍充斥著由自相矛盾之物組成的迷宮,身處其中,若想將藏於背後的理念提取總結出來絕非易事。
的確,任何談論當代藝術的評論家難免可能會落入這樣的陷阱:他們踩著自己的影子,徘徊於夕陽之中,驚歎於斜暉在他身後布下巨大影子的光怪陸離。而今日本人的心智被兩股巨大的力量束縛著,這兩股力量猶如兩條巨龍般糾纏盤繞、彼此爭鬥,都想成為生命寶珠的唯一擁有者,時而它們也會一同消失在波濤翻湧的大海之中。這其中一股力量是以普遍的宏大視野橫掃一切具象和個體的亞洲理想;另一股則是擁有係統化的文化,配備一係列不同領域的知識且獨具競爭優勢的歐洲科學。
這兩股對抗力量幾乎同時於一個半世紀之前在日本人的意識之中覺醒。前者以重新喚起日本團結意識的嚐試作為開始;早先湧入日本的種種中國和印度文化思潮,盡管可能帶來了豐富的色彩和力量,但卻往往會將這種意識掩埋起來。
日本人的國民生活以天皇為中心,自古以來一代代繼承下來的光榮傳統至純至淨。然而莫名其妙的孤立隔絕,長期缺乏對外交流,使得我們失去了所有可以認知自我的機會。而在政治方麵,日本凝聚於天皇周圍成為有機整體的這一神聖的團結觀念,在藤原貴族統治時代多少被遮蔽了,之後在源氏、足利氏和德川氏幕府的統治之下,更是被軍事專製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