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歌劇院時,參議官呆了一呆,他看到班勒蒂哀街上的大廈陰森森的,沒有警察,沒有燈火,沒有執事人員,沒有阻止群眾的木柵。他瞧瞧戲目,隻見上麵貼著一張白紙,寫著幾個大字:
因病停演
他立刻奔向玉才華的寓所,她像歌劇院所有的藝員,住在附近的旭夏街上的。
“先生,您找誰?”門房這一問,弄得他莫名其妙。
“怎麽,你不認得我了?”男爵心裏一慌。
“不是這個意思,先生,因為我奉命把您擋駕,所以才問您上哪兒。”
男爵打了一個寒噤。
“出了什麽事呀?”他問。
“要是你爵爺走進彌拉小姐的公寓,您可以碰到勃裏斯多小姐、皮克西渥先生、雷翁·特·洛拉先生、羅斯多先生、特·佛尼賽先生、史底曼先生和一些香噴噴的女太太們,在那裏喝進屋酒……”
“那麽她在哪兒?……”
“彌拉小姐嗎?……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對您說……”
男爵把兩枚五法郎的錢塞在門房手裏。
“噢,她此刻在主教街,據說是埃羅維公爵送給她的屋子。”看門的放低了聲音回答。
問明了屋子的號數,男爵雇了一輛馬車趕去,看到一所雙重大門的時式漂亮屋子,單是門首那盞煤氣燈,已經顯出奢華的氣派來了。
男爵穿著他的藍呢上裝,白領帶,白背心,淺黃褲子,漆皮靴子,在這座全新的樂園的門房眼中,很像一個遲到的客人。他的威武的氣概、走路的功架,渾身上下都證明他是一個來賓。
門房一打鈴,列柱成行的廊下出現一名跟屋子一樣新的當差,把男爵讓了進去。他拿出帝政時代人物的姿態和口吻,吩咐道:
“把這張片子送給玉才華小姐……”
這位專門侍候女人的家夥,心不在焉的打量著那間屋子,發覺原來是一間外客廳,擺滿了奇花異卉,家具陳設要值到兩萬法郎。當差的來請先生進裏客廳,說等席麵散了,大家喝咖啡的時候,主人就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