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卜女人看見許模克正在上樓。
“你來,先生……我有壞消息告訴你!邦斯先生瘋了!……你想得到嗎,他光著身子從**起來,跟著我……真的,他筆直的躺在那兒……你問他為什麽,他就說不上來……他不行哪。我又沒有做什麽事引起他這種神經病,除非是提到了他從前的愛情,惹起了他的心火……男人的脾氣真是看不透的!哼,都是些老色鬼……我不該在他麵前露出胳膊,使他眼睛亮得像一對紅寶石……”
許模克聽著西卜太太,好像她講的是希伯來文。
“我過分用了力,受了內傷,怕一輩子不會好了!……”西卜女人說著,裝出一陣陣劇烈的痛苦。原來她不過有些筋骨酸痛,隨便想到的;可是她靈機一動,覺得大可借題發揮,利用一下。“我真傻!看他躺在地下,我就一把抄起,直抱到**,當時隻像抱個孩子。可是現在我覺得脫力了!哎唷!好疼啊!……我要下樓了,你招呼病人吧。我要叫西卜去請波冷先生來給我瞧瞧!要是殘廢,我寧可死的……”
她抓著樓梯的欄杆,一步步的爬,嘴裏不住的哼哼叫痛,嚇得每層樓上的房客都跑到了樓梯台上。許模克流著眼淚扶著她,一路把看門女人奮不顧身的事跡講給大家聽。不久,上上下下,四鄰八舍,都知道西卜太太如何英勇,如何為了抱一個榛子鉗而得了內傷,據說還有性命之憂呢。許模克回到邦斯身邊,把管家婆受傷的情形告訴了他,兩人都瞪著眼睛問:“沒有她,咱們怎麽辦呢?……”許模克看見邦斯跌了一跤以後的神色,不敢再埋怨他。可是等到他弄明白了原委,就大聲說道:
“該死的古董!我寧可把它們燒掉,總不能丟了我的朋友!西卜太太把積蓄都借給了我們,還疑心她?那太沒有道理了;可是也難怪,這是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