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紀,英國無論哪個政黨執政,其外交的原則是不變的,那就是帝國的利益、強大的海軍、歐洲的均勢、英國的安全。但在具體行動和政策上兩黨還是有差別的,在迪斯雷利和格拉斯頓輪流執政時期,兩人的競爭和分歧也體現在外交上。
19世紀60年代後期,歐洲國際關係中出現了兩個值得注意的變化:一是歐洲協調製度的衰落,二是均勢思想不再流行。主要原因是,克裏米亞戰爭結束後俄國不再是維護歐洲現狀的重要力量,法國和普魯士則希望改變現狀,特別是俾斯麥領導下的普魯士為完成德國統一所采取的行動,更是引起了歐洲的動**。在這種情況下,英國作為世界經濟的最強國,它的態度至關重要。但1866年6月至1868年12月愛德華·斯坦利(Edward Stanley)擔任外交大臣期間,英國卻采取了絕對不幹涉政策。
1862年俾斯麥(Otto von Bismarck)出任普魯士首相後,便積極策劃德意誌統一。為排除奧地利這個主要障礙,保證由普魯士主宰統一運動,俾斯麥在1866年發動了普奧戰爭。俾斯麥蓄謀已久的這場戰爭其意圖是:通過戰爭解散現存的德意誌邦聯,使普魯士獲得領導權。英國對俾斯麥的意圖非常清楚,卻很難找到有效的辦法加以阻止。意大利與普魯士結成同盟參加戰爭,目的是從奧地利手中奪回威尼斯。奧地利得到了德意誌多數邦國的支持,但它依然不敵普魯士軍隊,於是就向法國求援。法國希望與英國一起幹預,並建議奧地利接受普魯士和意大利的兩個停戰條件:一是放棄威尼斯,二是不加入德意誌聯邦。
俾斯麥斷定英國不會與法國合作。英國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感到棘手,它雖然反對普魯士和意大利向奧地利開戰,可是在奧地利與意大利之間它同情意大利,在普魯士與奧地利之間又傾向於奧地利,但統一的德國明擺著是平衡法國的重要力量,而俄國和法國卻是英國的最大威脅;此外,奧地利如果被迫放棄威尼斯,英國也會感到高興。這樣一來,英國無論采取什麽行動,都可能讓自己麵對兩難,所以它寧願保持徹底的中立,實行完全的“不幹涉”。同時,英國正卷在第二次議會改革進程中,新上任的保守黨政府受製於國內事務的巨大壓力,大臣們無力顧及也不讚成那些在他們看來不涉及英國重要利益的外部戰爭。1866年7月20日,普奧簽訂停戰協定的那一天,斯坦利在議會中的一席話清楚表達了這種態度:“英國不被拖入歐洲大陸戰爭是極為重要的,這是議會內外的一致態度。我們奉行和平政策,我們的政策是觀察而不是行動。……如果戰後出現一個強大的北德意誌帝國,這確實會遭到其他歐洲大陸國家的嫉妒,但對英國利益卻沒有絲毫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