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世紀中葉起,英國一直奉行“光榮孤立”的外交原則,索爾茲伯裏曾在1896年對此作過概括:英國不參加固定的同盟與集團,保持行動自由。但當索爾茲伯裏正在倫敦市長舉行的宴會上炫耀英國的外交孤立時,歐陸大國已通過結盟建立了密切的關係,尤其當德國與法、俄一起迫使日本將甲午戰爭中侵占的遼東半島和旅順口歸還給中國時,似乎就存在著德、意、奧三國同盟與法、俄聯手的可能性,受其威脅最大的就是自我孤立的英國。
在布爾戰爭中,歐洲主要國家對英國抱有明顯的敵意,使英國感到自己的“孤立”也許是光榮有餘而安全不足,因此英國有意調整外交原則,放棄孤立,而它當時心目中的潛在盟友卻是後來的勁敵——德國。原因似乎很簡單,即德國是歐洲各大國中在殖民地問題上與英國矛盾最少的國家。1899年德皇威廉二世(WilliamⅡ)偕外交大臣畢洛(Bernhard Bülow)出訪英國,為兩國結盟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契機。雙方的會談十分融洽,英國內閣重臣約瑟夫·張伯倫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演說:“日耳曼族的主要性格所不同於盎格魯撒克遜族之處真是微乎其微,因而那種使我們同美國發生深厚同情的同樣感情,也可以激發出來,從而形成我們同德意誌帝國的深厚的情誼和同盟。”但德國並沒有與英國結盟的誠意,畢洛回國後對張伯倫的講演和建議倍加嘲諷,他寫道:“英國是德國所顧忌的唯一國家。”這樣,英德結盟的計劃便夭折了。
但在1902年1月30日,英國與一個亞洲國家日本結盟,正式結束了“光榮孤立”。對英國來說,這個盟約可以迅速解決英國在遠東的海軍力量弱於法、俄的難題,維護其在中國的利益;對日本而言,它對英國未和德、法、俄一起迫使它退出中國東北懷有好感,認為英國“一定會不惜一戰來防患於未然,因此它的外交目的必然是孤立俄國,並準備在這個強國一旦陷入孤立時就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