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硝煙仍在太平洋上飄**之時,英國人就把功勳卓著的丘吉爾拉下了台。工黨新首相艾德禮專注於內政,他不諳外交事務,甚至提出由聯合國來保護包括英國在內的國際安全。他聲稱英帝國能夠得到“聯合國組織的唯一保護”,一旦“這個新的組織成為現實,那麽由誰來擁有昔蘭尼加或索馬裏或是控製蘇伊士運河就變得無關緊要了”。但他的主張受到外交部和總參謀部的反對,未能成為工黨政府對外政策的基調。外交大臣歐內斯特·貝文能力不凡,但他重實務而輕思想,基本上承襲了丘吉爾政府的主要政策原則。貝文十分警惕蘇聯的擴張,告誡艾德禮不要對蘇聯抱有幻想,他曾說蘇聯的姿態“完全是慕尼黑的翻版……假如我們按你的意思與斯大林交涉,他就會像尊重捷克斯洛伐克的獨立那樣去尊重這三國的獨立”。英國曆史學家裏奇·奧文達爾(Ritchie Ovendale)在他1979年出版的一本專著中寫道:“盡管工黨政府在國內追求社會主義理想,但它並未把這種追求擴展到對外政策上。”
此時英國的外交政策主要包括兩個方麵:第一,關於英國應該聯合和依靠的力量。丘吉爾根據戰後國際力量對比的變化和可能出現的東西方對抗的預測,曾提出著名的“三環外交”。1948年10月9日,他在保守黨年會上說:
對於我們來說,第一環當然是英聯邦和英帝國及其所包括的一切。第二環是包括我國、加拿大及其他英聯邦自治領、美國也起著十分重要作用的英語世界。最後一環是聯合起來的歐洲。這三大環同時並存,一旦它們連接在一起,就沒有任何力量或力量的結合可以推翻它們,或敢於向它們挑戰。現在你們想象一下這三個相互連接的環,就會看到,我們是在這三環中的每一個環裏都占有重要地位的唯一國家。事實上我們正處在三環間的連接點上,由於我們這個島國是海運線的中心,或許還是空運線的中心,我們就有機會把它們都連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