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幾年後,李鴻章常發自肺腑地說:“沒有曾公,就沒有我李鴻章。”那時他已是封疆大吏,和曾國藩平起平坐了。的確,在晚清,“曾李”可以並提,但沒有前麵的“曾”,後麵的“李”就是個虛無。
曾國藩對李鴻章的全麵照顧,始於李鴻章進入曾幕,**就是為李鴻章創建了淮軍,並讓他去上海開辟新天地。
上海原本是個漁村,屬江蘇省,發展了幾百年,也毫無亮點。直到中英第一次鴉片戰爭後開辟為通商口岸,才猛地崛起,並迅速超越廣州,成為中國南方的經濟中心。1853年太平天國占領南京,南京無數富戶攜帶財產逃避上海,上海的經濟更是如虎添翼,傲視南中國。
由於上海這種特殊地位,所以無論是太平天國還是清政府,都盡力想讓它為己所用。遺憾的是,太平天國多次進攻上海,因為上海的洋人助陣,所以並未得手。而清政府方麵,江蘇巡撫薛煥是個草包,隻能保佑太平軍別占領上海,其他無所作為。如此一來,上海孤懸兩股勢力之外,僅憑洋人的幾千條洋槍苟且偷生。
李秀成占領杭州後,上海方麵的壓力與日俱增,當地士紳階層推舉出一人去見曾國藩,希望曾國藩這個節製四省的官場大佬能派一支部隊去保衛上海。
他們知道曾國藩缺錢,所以在吹捧了曾國藩神功偉績後,立即指出,隻要曾國藩派軍隊到上海,那上海方麵可以給曾國藩月薪六十萬兩白銀。
曾國藩聽到這時,險些沒控住口腔裏的口水,他深吸一口氣,打起官腔說:“這事需從長計議,我們的戰略計劃裏沒有這一條啊,我們正準備打長毛的老巢天京呢。”
來人對曾偉人察言觀色,發現這位總耷拉眼皮子的曾老頭似乎在說真話,不禁大失所望,悻悻地回了上海。
上海的士紳們開會,都罵這個人蠢,說動曾國藩,不能隻提錢。曾國藩是傳統文化熏陶出來的士大夫,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你跟他總提錢,這不是把他向小人堆裏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