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進來後,道林便一直盯著他,懷疑他是不是想偷看屏風後麵,但仆人隻是靜靜地等候他的吩咐。道林點燃一支香煙,然後走到鏡子前望向它,鏡子裏維克多的麵容十分清晰,像是一張奴性的溫順麵具。這沒有什麽可怕的,不過他覺得還是小心一點兒好。
他慢慢吞吞地告訴男仆,讓他先把管家找來,說要見她。還讓男仆再去一趟畫框店,叫老板立刻派兩個夥計過來。他覺得男仆離開房間時好奇地往屏風的方向瞄了一眼,興許這隻是他的幻覺呢?
不一會兒,利芙太太匆匆忙忙地走進書房,她穿著黑色的絲質連衣裙,布滿皺紋的雙手上戴著老式的針織連指手套。道林讓她把讀書室的鑰匙拿來。
“以前的讀書室嗎,道林先生?”她驚呼道,“哎呀,它現在落滿灰塵。讓我先把裏麵收拾一下,你再進去吧。現在可不能進去,先生,真的不能進去。”
“我不需要它變得一塵不染,利芙。我隻想要那把鑰匙。”
“好吧,先生。如果你現在進去,衣服會沾到蛛網的。哎呀,那個房間都快塵封五年了,自爵爺去世後那扇門就沒有開啟過。”
一提到他的祖父他便皺起了眉頭。他記憶裏的祖父很是可惡。“沒關係,”他答道,“我隻不過是想看看那個地方,如此而已。把鑰匙給我。”
“鑰匙在這兒,先生,”老婦人說著用發抖的雙手不確定地檢查了一遍鑰匙串,“鑰匙在這兒。我馬上把它從鑰匙串上取下來。不過,你不打算住在那兒吧,先生?你在這兒住得這麽舒服。”
“沒有,沒有!”他氣衝衝地大喊道,“謝謝,利芙。這樣就行了。”
她在此逗留了一會兒,絮絮叨叨地聊起一些家庭瑣事。他歎息一聲,讓她按自己的想法去處理事情。她喜笑顏開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