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從港口快步往上爬,身子微微出了汗。他從金黃色的街道走進黑暗的店鋪裏。小拉姆拉爾正在讀報,他坐在一張高高的桌子上,兩條腿在下麵晃**著。這張高桌是這個小小店鋪裏唯一的家具。他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光滑的臉上露出的表情表明,他不認識那人。但他馬上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說了一聲:“早上好。我以為你會來得更早一些。”
“我來過兩次了,但都關著門。”
“啊,那也太早了。想抽支煙嗎?”
“謝謝。”
印度人把打火機扔到桌上,繼續說:“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我想去吃中飯,但我不能把這個包裹留在這裏,我也不想帶著它出去。你不來,我隻好等著。所以你看,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他微笑了一下。
“哦,”戴爾說,“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沒關係。”聽到戴爾道歉了,拉姆拉爾感到很高興。他從褲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抽屜。他從抽屜裏取出一隻很大的紙板箱,紙板箱上標有這樣的字樣:領事館。二十聽,每聽五十盎司。弗吉尼亞最好的成熟煙草。“我建議你不要在這裏數錢。”他說,“全都在這兒了。”他打開了箱子。戴爾看到了好幾遝薄薄的白紙。拉姆拉爾迅速地合上箱子,仿佛即使是這樣短暫暴露在空氣和陽光下,裏麵脆弱的東西也會有被損壞的危險。拉姆拉爾用他那又薄又黑的手保護性地壓著紙板箱,繼續說:“我父親在直布羅陀數過了,昨天晚上我又數了一遍。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箱子裏總共有價值一千八百鎊的麵值五英鎊的鈔票。如果你現在就想數一數,那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他頗有意味地指了指幾英尺之外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微笑著說:“你要知道,沒人擔保會出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