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太陽照在花園小徑兩旁的月桂樹上,修女伊內茲在小徑上散步,胸前緊緊抱著一本祈禱書。她的黑色長裙掩蓋了她的赤腳,待她走到噴泉前,她的腳才露了出來。在這個花園裏,你可以期盼茉莉花香四溢,雖然看不到鳥兒,但你可以想象,鳥兒就在灌木叢的陰影裏嘰嘰喳喳地叫著,撲閃著翅膀,表達著緊張不安的喜悅之情。伊內茲修女伸出一隻亮晶晶的腳,沾了沾水盆裏的水。天空閃著白光。何塞神父躲在灌木叢裏看著她,看著她的兩隻小腳在清澈的水中一前一後晃動著。突然,伊內茲修女解開了下巴底下的鉤扣,取下了風帽,烏黑的長發便散落下來,一下子披在了她的肩上。接著她又做了一個粗魯的動作,將上衣的扣子從上到下都解了開來(這是相當容易的),把衣服散開來,露出了白白胖胖的年輕身體。過了一會兒,她把衣服全部扔到了大理石長凳上,光著身子站在那裏,手裏依然緊緊抱住她那本小黑書和一串念珠。何塞神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視線轉向了天空:他在祈禱上天賜予他力量,來抵禦眼前這讓人神魂顛倒的**。事實上,天上正巧出現了“請求神的幫助”這幾個大字,大字微微抖動著,在天上停留了幾秒鍾。接下來發生的事,並不令戴爾感到吃驚,因為他沒有期待著會有神的幫助。他也並不震驚——過了一會兒,三個健康的年輕修女從不同方向走過來,加入了噴泉中正忙碌的兩人,將這場雙人舞變成了集體舞。
接著,電影的場景轉移到了附近教堂的一個聖壇上。戴爾感覺到這個狂熱的情節宣告了這部電影的終結,於是輕輕推了一下塔哈米,向他遞過去一支煙。塔哈米被他這麽一推就驚醒了,下意識地接過了香煙,讓戴爾點上。等他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電影突然結束了,銀幕成了一片晃眼的白色。戴爾向站在門口哈欠連連的第一個胖子付了錢,然後他們倆就走下樓梯。“如果這兩位先生想要一間房間休息一個小時……”那個胖子在他們後邊叫著。塔哈米用西班牙語對著他回叫了幾聲,年輕人放他們出去了。他們走到了空****的大街上,隻有風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