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多麽驕傲啊!她年輕的身體是多麽可愛,多麽令人感到驕傲啊!她喜歡他把手放在她圓潤的成熟的肉體上,這樣他也可以由於她的激動而感到無限的歡欣。但是他害怕,他始終沉默著,因而她懷著驕傲而大膽的歡樂摟住了他的脖子。
一陣痛苦襲來,噢——她哭得多麽傷心啊!她願意他和她待在一塊兒。在她哭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她眼睛裏仍會含著淚水,臉上露出帶著淚花的笑容,看著他對他說:“我並不真在乎。”
這疼痛真讓人夠受的了。可是對她來說,這永遠沒有什麽了不起。甚至那種強烈的撕裂心肝的疼痛也使她有一種輕快的感覺。她痛苦地大喊大叫著,可是她始終那麽活潑,那麽離奇地充滿了生氣。在如此強大的生命力的手中,她感到自己也是那麽強大和充滿了活力,因而在她身體最深處的感覺也隻不過是一種令人振奮的感覺而已。她知道她正在獲得勝利,正在接近勝利,她是永遠在朝著勝利走去,每經過一次陣痛,便離勝利更近了一步。
也許他所感受到的痛苦更勝於她。他並沒有感到驚慌或者害怕,可是他卻一直被痛苦的大鉗子捏住了。
生下的是一個小姑娘。在他們把實際情況告訴她時,她臉上暫時出現的沉默表明了她的失望。這時,他心中掀起了一陣厭惡和抗議的情緒。這時候,他便暗中宣誓他將喜歡這孩子。
可是在她有了乳汁的時候,這孩子開始嘬著她的奶,她卻似乎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在嘬我的奶,她在嘬我的奶,她喜歡我——噢,她喜歡嘬奶!”她大聲叫喊著,用兩手捂著她,把她摟在胸前。
過了不久,她對這種幸福感已經慢慢習慣了,她用她那一雙閃閃發光但什麽也看不見的眼睛看著那青年人說:“安娜·維克特裏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