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盛頓和漢密爾頓決裂之後一個月,兩個人都表現出了高姿態,向對方致歉,就仿佛他們兩個人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3月初,漢密爾頓向華盛頓要了兩匹馬——一匹他自己用,一匹用來放行李——和華盛頓一道,前往新港和羅尚博將軍及其他法國軍官一起開會,這是漢密爾頓最後一次擔任翻譯工作。3月8日,華盛頓、漢密爾頓和他們的法國同行在落日時分騎馬檢閱了法國艦隊,在同一天,漢密爾頓起草了最後一封由華盛頓署名的信件。幾天後,華盛頓返回了他那位於新溫莎的“沉悶的家中”,而漢密爾頓則義無反顧地前往奧爾巴尼斯凱勒家的官邸去了。[1]美國革命曆史上一段精彩紛呈的合作就此落幕。
華盛頓本想在漢密爾頓求他任命一個職位的時候趁機緩和二人的關係,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事情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漢密爾頓早已經做好了自己是一匹“害群之馬”的思想準備。4月中旬,他和艾麗薩在哈得孫河東岸的德·佩斯特定居點的一處磚石結構的荷蘭式房子中租了間公寓。別有用心的是,漢密爾頓的對岸,正對著的就是華盛頓在新溫莎的司令部。更有甚者,漢密爾頓還租了一條船,這樣他就能每天時不時到河對岸去逛逛。[2]一安頓下來,漢密爾頓就給納撒內爾·格林將軍寫了一封信,說他正在尋找任何“被幸運之神眷顧的機會,當然,我指的是軍隊中的機會”。[3]在這段日子裏,漢密爾頓在新溫莎幾乎無處不在。一天晚上,一個來自新英格蘭的客人,耶利米·史密斯(Jeremiah Smith),發現漢密爾頓正在當地的一家小酒館裏和一群陌生人大聊熱帶地區的奇聞逸事。“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讓我吃驚不小……那個看起來主導談話的人的思辨能力之強讓人咋舌。他們討論的內容是我聞所未聞的,甚至完全超出了我所知道的概念。當這群人散夥之後,我發現原來剛才那位侃侃而談的人就是我一直非常敬仰的漢密爾頓上校”。[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