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憲法爆發的混戰讓人們看到這個國家中存在著一些隔閡和間隙。美國需要一位品德無可挑剔的人擔任首任總統,來履行新共和國的諸多承諾。他必須像聖人一樣,能夠超越黨派之爭,他不僅是行政首腦,還要成為國家統一的象征。所有人都知道,喬治·華盛頓正是這樣一位超越政治的政治家。很多人之所以勉強認可新憲法,也正是因為他們認為華盛頓將領導第一屆政府。
在普克普斯會議召開的數周裏,漢密爾頓以一種追求戀人般的熱情,力促華盛頓登上總統寶座。很久以前,他就把自己與將軍的職業生涯緊密地維係在一起了,他比其他美國人更希望華盛頓成為總統。他和華盛頓都對無能的國會和貪腐的州政客感到氣憤,認為一個強硬的中央政府是不可或缺的。在1788年8月中旬,漢密爾頓在送給華盛頓兩卷本的《聯邦黨人文集》時提起了總統的問題。他不再介意透露他、麥迪遜和傑伊共同享有這本書的著作權,並說出了他的真實意圖:“閣下,您應該遵從國民對新政府的普遍呼籲,我不得不說,由您來領導第一屆政府是眾望所歸,如果在一項製度創建之初不給它施加最重要的影響,恐怕建立這項製度也就不會有什麽效果了。”[1]
華盛頓回應說,《聯邦黨人文集》對憲法所作的注釋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並預言“導致這場危機的短暫、多變的環境終將消失,但這項工作將被後人銘記”。這份評價預示了即將發生的事情,因為首任總統需要聽取內閣憲法專家的意見,了解何種行為是允許的。華盛頓謹慎地向總統寶座邁進。18世紀後期,政治家往往否認自己的野心,假稱公共服務純粹是一種自我犧牲。因此,華盛頓在一封信中發表了微妙的聲明,表示他將推遲決定參選總統事宜,並指出他更願意留在芒特弗農:“你很清楚,當我告訴你我最大也是唯一的願望是在我自己的農莊裏平和悠閑地生活到死時,這絕不是做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