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 賽夏隱匿了幾天以後,柏蒂–格勞到紙廠去看長子戈安得。
他說:“我總算盡了我的力,大衛躲起來了,不知躲在什麽地方,他準在安安靜靜的改良他的發明。你的目的沒有達到,可怨不得我;你許的願心兌現不兌現?”
長子戈安得說:“隻要事情成功,一定兌現。賽夏老頭進城幾天了,向我們打聽造紙的問題;老吝嗇鬼對兒子的發明得到一些風聲,想沾便宜,合夥的計劃大概有點希望。父子兩個都是你做的代理人……”
柏蒂–格勞微笑道:“那麽你想法把父子倆一齊擒下不好嗎?”
戈安得道:“是啊。你如果能把大衛送進監獄,或者弄到一份合夥契約,把大衛交在我們手裏,你和特 拉海小姐的親事保證成功。”
柏蒂–格勞道:“這是你的哀的美敦嗎?”
戈安得道:“既然咱們說外國話,我就回答你yes(是)[99]!”
“我的哀的美敦用的是地道的本國話,你聽著,”柏蒂–格勞口氣生硬。
“倒要請教一下,”戈安得表示很想聽一聽。
“要末你明天介紹我去見特 塞農希太太,履行你的諾言,讓我的事情有個著落;要末我盤掉了事務所,替賽夏還債,跟他合股。我不願意受騙。你對我說得挺清楚,我也一點不含糊。我已經有事實表現,此刻要看你了。你什麽都抓在手裏,我一無所有。你不保證你的真心實意,那我就“說外國話”有一個雙關的意思,暗示雙方話不投機。把你的牌拿過來。”
長子戈安得拿起帽子,雨傘,裝著一副偽君子的神氣,往外就走,要柏蒂–格勞跟他同去。
他說:“好朋友,你等會瞧吧,我有沒有替你做好準備……”
精明厲害的紙廠老板立刻看出局勢危險,覺得和柏蒂–格勞這樣的人打交道,不能不公平交易。他為了未雨綢繆,也為了良心上有個交代,推說要報告特 拉海小姐的賬目,已經向前任總領事露過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