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被任命到邁克爾退出迪士尼之間,共有六個月的等待期。每日管理公司的工作已經占用了我很多的精力,但我希望能找一個喘息的機會,在競選之後花點時間整理一下思緒。我以為,既然新工作要從邁克爾走出迪士尼大門的那一刻算起,那麽在此之前,我可以多少不受拘束地低調做事,耐心謹慎地實踐我的計劃。
然而,我卻大錯特錯。消息公布之後,包括媒體、投資群體、行業內其他人士、迪士尼員工在內的每一個人都在提一個相同的問題:你準備用什麽策略拯救公司,多快能夠實施?由於公司的性質和邁克爾帶來的巨大轉變,一直以來,迪士尼都是世界上最受人關注的機構之一。我們在過去幾年經受了眾所周知的困難,這讓大家對我本人和我準備采取的措施更加關注了。不少懷疑者仍然把我看成是一個臨時的首席執行官,不過是公司從外部找到合適人選之前的短期替補而已。人們的好奇心高漲,但期望值卻很低,而我也很快意識到,我必須在任期正式開始之前明確公司的方向並處理一些重要事務。
在等待上任的首周,我便把幾位關係最好的顧問——已升任首席財務官的湯姆·斯泰格斯、總法律顧問艾倫·布雷費曼以及首席傳訊官澤尼亞·穆哈——叫到我的辦公室,列出了一份在接下來的六個月裏最要緊的待辦事項清單。我表示:“首先,我們需要和羅伊摒棄前嫌,重歸於好。”邁克爾被擠出公司一事多少讓羅伊·迪士尼感覺自己的判斷得到了證實,但他仍為董事會沒有早些拿出行動感到憤憤不平,也對他們把工作交給我的決策心懷不滿,尤其是在我公開替邁克爾說話之後。我雖然不認為羅伊能對當時的我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仍覺得停止這場與迪士尼家族成員的持久戰,對於公司的形象有著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