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十六世紀的歐洲從沉睡的中世紀醒來,開始向現代社會過渡。在社會轉型時期,由文藝複興、宗教改革、新君主製、地理大發現和原始積累等一係列影響曆史發展進程的大事相伴隨,歐洲給教權主義、普世主義和封建主義的中世紀原則帶來前所未有的大震**,並為個人主義、民族主義、資本主義和冒險精神提供了極好的機遇。隨著一個個民族國家的形成,人們在好奇心、物質欲和宗教信仰的驅使下,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冒險精神,急於擺脫中世紀的枷鎖,一往無前地邁出了傳統的地中海,走向了無邊無際的大西洋。
對歐洲人而言,15世紀是大航海的起點。到15世紀即將結束時,他們已經繞過非洲最南端,橫渡大西洋,開辟了通往東西兩半球的新航路,並發現了為舊大陸所完全不知的美洲新大陸。隨著海道大通的實現和精神領域與物質領域探索的進展,歐洲在哲學、藝術、文學與實驗科學上,以及在貿易、航海和殖民諸方麵,後來居上,超越了東方世界,開始保持領先的地位。當時,不論是冒險家還是思想家,也不論是商人還是政治家,似乎都沒有意識到,海外發現對於歐洲或整個舊大陸究竟意味著什麽。然而,那些由水手、商人和貴族組成的航海家、冒險家所完成的業績,將人類文明推進到一個新的時代。
從15世紀後期起,在人文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召喚下,英國人緊追伊比利亞人的腳步,積極爭取英吉利民族向外發展的所謂“均等機會”,試圖通過地理探險和殖民擴張,造就一個新的英格蘭。經過大約一個世紀的追趕,到16世紀後期,他們初步具備了挑戰伊比利亞殖民壟斷權的能力,嚐試到北美新大陸去拓展殖民地,實現大洋擴張和殖民帝國的夢想。客觀上,民族主義和殖民思想的發展,推動了英吉利新興民族國家的壯大。如果說16世紀初期基督教人文主義思想家托馬斯·莫爾為解決“過剩人口”等社會問題而提出移民海外的殖民主張,16世紀後期探險與探險史學家理查德·哈克盧伊特在英國戰勝西班牙“無敵艦隊”前後,已經全麵地闡述了英國殖民北美大陸的可能性與必要性,那麽16—17世紀之交的經驗主義者培根則把前人發財致富、民富國強的現代殖民主義,發展成為一種帶有強烈擴張主義傾向的帝國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