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地跨亞、非、歐三大洲的交界處,不僅是溝通東西方的交通樞紐,而且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19世紀,埃及是奧斯曼帝國轄內的一個半獨立的國家,國際地位含糊不清,內部事務混亂。從1875年以來,外部大國特別是英國和法國幹涉埃及政府的財政事務,由於埃及與奧斯曼帝國的特殊關係,奧斯曼帝國與外國的任何條約都適用於埃及,這些國家在埃及享受很多的特權,包括免稅待遇等。這一時期,英國和法國都加強了對埃及的投資,同時,也增加了兩國在埃及的競爭。
法國與埃及的貿易聯係由來已久,而且整個地中海和中東地區都與法國有著頻繁的經濟往來。拿破侖戰爭以後,法國在埃及取得了特殊的地位,法國的金融家和大商人增加了對埃及的投資;1853年法國參加克裏米亞戰爭也是為了保護東方的傳統利益;法國建築師斐迪南·德·萊斯普斯(Ferdinand de Lesseps)設計並主持了蘇伊士運河的開鑿;法語成為埃及的官方用語,巴黎新聞界稱埃及是“法國的養女”[25]。
盡管英國與埃及的貿易聯係建立得較晚,但是卻後來居上,埃及對英國的重要性遠遠超過法國。首先,1869年蘇伊士運河通航後,英國到達印度和遠東又增加了新的通道:一條從北麵的敘利亞沙漠到幼發拉底河,經波斯灣到達印度;另一條是由亞曆山大進蘇伊士運河和紅海,到達印度。這些通道縮短了英國通往印度和遠東的距離,不僅加快了貨物的運輸速度,而且為英國軍隊的調動提供了方便。據統計,1882年英國80%的海運品以及13%的對外貿易貨物都是通過運河完成的。[26]其二,埃及的戰略位置為英國保衛印度的安全提供了方便。早在1799年,鄧達斯(Dundas)就說過:“埃及一旦被任何獨立大國占領,英國的利益和環境都將遭受致命的損失。”[27]1877年,當俄國人向君士坦丁堡挺進時,英國人認為,如果俄國占領了君士坦丁堡和達達尼亞海峽,“我們就將失去保護印度的緩衝地帶,該地帶從海峽的東麵延伸到西麵,成為歐亞兩大洲的分界”。同時,英國還將失去與中東的貿易,19世紀70年代以來,英國和中東的貿易達到 3000萬英鎊,一旦貿易中斷,損失難以估量。因此,英國在中東的目的是控製黑海海峽,防止俄國的影響進入地中海地區,並將法國的勢力趕出埃及。其三,奧斯曼帝國的衰落迫使英國在東方尋找新的落腳點來保護東方利益。如索爾茲伯裏1877年所說:“我們必須通過一些領土的重新安排,進行直接的防衛。”[28]格萊斯頓看重埃及是因為看重蘇伊士運河,而蘇伊士運河的利益就是英國在印度利益的保證。他說:“就印度而言,蘇伊士運河是大國的中心紐帶,它是世界道德、社會和政治的中心。”“運河是關係到帝國利益的大問題。”[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