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羅得斯(1853—1902)出生在英國赫特福德郡的一個牧師家庭,17歲前往南非。南非金伯利金礦的發現使他很快致富,所以他是殖民冒險家的典型代表。羅得斯是帝國主義的鼓吹者,羅得西亞以他的名字命名,南非的羅得西亞大學亦以他命名。曆史學家理查德·麥克法蘭稱他為“不可或缺的南非與大英帝國曆史的參與者,其地位如同喬治·華盛頓或亞伯拉罕·林肯之於美國曆史……19世紀末的南非曆史,大部分都由塞西爾·羅得斯書寫”[39]。羅得斯獲得如此評價並非偶然,在歐洲列強瓜分非洲的行動中,羅得斯為英國的擴張加足了馬力。他不僅使自己獲得了豐厚的回報,而且為英國在殖民爭奪中取得最大最多的份額做出巨大貢獻。他是帝國主義時代最引人注目的帝國主義分子。
羅得斯在南非的行動詮釋了帝國主義的實質——擴張,“擴張”具有政治和經濟的雙重含義:在政治上意味著統治、同化被征服的民族,在經濟上意味著占領更多更大的市場。值得注意的是,擴張的功能完全是單向的,擴張是一個強迫認同和強迫接受的過程,法律、政治、文化、宗教全方位的強加,結果是帝國主義國家的思想、觀念以及利益的全麵擴散,除了人的膚色不能改變之外,他們要改變一切,占有一切,如羅得斯所說:“英國應該占領整個非洲大陸、聖地、幼發拉底河流域、塞浦路斯島、整個南美、所有尚未被占領的太平洋諸島、馬來群島、中國以及日本沿海”;必要時“可以發動戰爭”,因為“擴張是保有世界的唯一選擇”[40]。
羅得斯的擴張帝國主義建立在種族優越論的基礎上,他相信盎格魯-撒克遜人命中注定要成就偉業,他說:“我們恰巧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民,我們擁有正義、自由、和平的最高理想。我們居住的範圍越大,人類將越美好。”[41]在臨死前他仍然說:“我堅持我們是世界上第一種族的說法,也堅持我們占地越多、越有利於人類的說法。”羅得斯希望大英帝國成為一個超級力量,所有以英國人為主流民族的國家,都是帝國的成員,當中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與開普殖民地,這些殖民地在英國國會都應占有席位。羅得斯始終認為,美國仍然是英帝國的一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在羅得斯的心目中,美國人就是盎格魯-撒克遜種族的後裔,他們不僅繼承了優秀種族的品德,而且把英國的文明發揚光大,並傳播到世界各地。美國的發展見證了盎格魯-撒克遜種族的優越和偉大,美國如果仍然保留在英帝國的版圖內,英帝國將不可戰勝。他相信,世界最後會由英國、美國與德國統治,並會帶來長久的和平。他的種族優越論與吉卜林的白人的負擔互相呼應,為他的擴張帝國主義奠定了理論基礎。